穆棱脸色一下变得煞白,慌乱回看余媛,又看看闹事的女子,露出懊恼的神情。
短暂慌乱过后,立刻回过神,大声吩咐家丁:“快,把这个疯女人赶走!”
家丁们七手八脚架起那个女子,不顾她的挣扎与咒骂,直接拖出庭院。
等女子吵闹声远去,穆棱慢慢走到余媛面前,双腿一弯,扑通一声直直跪了下去。
低着头不敢直视余媛的眼睛,嘴唇颤抖说了句:“对不起……”
声音小的不能再小,却还是如一道惊雷,在余媛耳边炸开,让她破碎的心彻底沉入谷底。
“这....”楚璃纠结起来。
“贤妻扶我凌云志,得志先斩意中人,有朝一日权在手,踩妻坟头迎新人。”我很愤怒。
休灵无声叹息:“瞎子复明后,最先丢掉的是拐杖。”
院子里的树很高很大,庭院深深一片死寂,风吹动花草,叹息突然出现的悲剧。
往后的日子里,余媛每天都以泪洗面,或许是疼惜未长大的孩子,或许是没有娘家的依靠。
或许是自身软弱,又或许爱极了穆棱,最终没有舍弃这段苦尽甘来的感情。
人生最残忍的不是崩溃,而是早已破碎,却还要装作一切正常,继续下去。
因为成年人的崩溃,是静音的,即使身在地狱,也要面带微笑。
想逃不敢逃,才是人间炼狱。
后来,穆棱没有再与闹事女子有任何纠葛来往,将她彻底从自己的世界里抹去。
但身边红粉如云,玉人环伺,风花雪月总是不断。
余媛在这样无情的岁月里,生生被逼的疯魔了。
后来的状况越来越糟,发病时整个人陷入癫狂。
眼神空洞迷离,六亲不认,任谁上前劝阻都无济于事,愤怒、挣扎,没有平时半分模样。
没发病的时候,又恢复如常,举止优雅,温柔体贴,判若两人。
世间的事,总透着荒诞。
这个奇异的世界,岁月格外留情,即便他们年龄很大,容颜却不见多少衰老的痕迹,依旧如少年一般。
穆棱更是如此,岁月的风霜没能侵蚀他半分,一直都是风度翩翩,举手投足的儒雅之气。
看余媛时,眼里全是宠溺与温柔,仿佛她是此生唯一的珍宝。
拿起碗筷,舀起一勺又一勺温热的饭菜,送到她嘴边,还不忘轻声细语叮嘱。
“媛媛,慢些吃,别烫着。”
等余媛咽下又递上清水,一点一点喂她喝下,再温柔抹去嘴角残留的饭渣。
细致入微的模样,任谁见了都心生感动,只当他们是一对情深意笃的恩爱夫妻。
穆棱在商界的地位已然无可撼动,在家里也只认余媛一个妻子,只是身边的女人不断。
换了一茬又一茬,多情又滥情,实在让人齿冷。
遇上这样的夫君,无疑是一场灭顶的劫难。
余媛的一颗心,被反复撕扯、揉搓,在爱与恨、希望与绝望之间苦苦挣扎。
悲喜交加,真真假假,在如梦如幻的日子里,心上的伤口,虽历经岁月却依旧鲜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