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抹愧疚转瞬即逝,很快又挺直脊梁,眼神倔强开口。
“父亲,请原谅儿子的无礼,余佑景为人我再清楚不过,他品行端正、人才出众,又与妹妹两情相悦,实在想不通他有什么不好,为何您二位以及族老就是不同意妹妹嫁给他?”
穆父一听,顿时怒从心头起,前胸剧烈起伏,指着他就要开骂。
穆母见二人不对付,迅速走到丈夫身旁,按住他的胳膊,柔声劝。
“好了,莫要这般冲动,去把祖训取来。”
穆父看了看妻子满心无奈,狠狠瞪了一眼穆轩,才把满腔怒火硬生生憋回去。
过了一会,管家匆忙走进大厅,双手捧着一个檀木盒子,盒子上刻着繁杂的图纹。
穆母神色庄重接过盒子,从里面取出一本古朴陈旧的书和一轴画卷。
书的封面已经泛黄,边角卷起,看得出有些年头了,画卷用绸布精心装裱,轴头镶嵌着玉石。
她翻开书的最后一页,神色平淡对余佑景说道。
“余家小子,你想要的原因就在这里,自己上来看吧。”
余佑景和穆雅走上去,疑惑的目光在纸上反复游走,看了半天都没蹦出一个字。
全然不顾我们这些旁人的好奇,也不念出来给大家听。
搞得我们这些围观的人看得着急,按捺不住好奇心,纷纷凑了上去。
我眼睛睁得大大的,可上面的字犹如天书,一个都不认识,无奈之下只能捅了捅身旁的楚璃。
“这上面写的什么?”
楚璃仔细辨认一番,随后小声回我。
“此后穆家与余家子孙永不结亲。”
我一脸错愕,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是横在余佑景和穆雅之间的天堑?
看了等于没看,还是说不出什么理由啊?
余佑景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过了半晌才抬起头,出言质问。
“这算什么理由?仅凭这一句话,就要硬生生拆散我跟穆雅,你们扪心自问,对我们公平吗?”
说完就想离开,但穆雅却拉住了他的手,可能是方才被沉鱼和他的亲昵刺激。
此时内心防线已然崩塌,心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余佑景见她如此,只能停下来,扶住她肩膀认真道。
“穆雅,我最后一次问你,要不要跟我走?我在此发誓,即使你从此没有母家依靠,也会一辈子好好对你,护你周全,尊重你。”
说话时眼里燃烧炽热的火焰,与穆雅相知相恋,一起走过三十多个春秋,美好的过往够他们回忆一生。
穆雅眼眸含泪,也不反抗了,低着头任由余佑景拉着自己,只想随这股力量去远方。
穆父见此慢慢抬起手,一群训练有素地家丁迅速把两人的去路堵得严严实实,随后说出一句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话。
“余家传承千万年,世世代代在商界摸爬滚打,积累出偌大家业,你若想余家的辉煌不在你手里断送,就立刻放开穆雅。”
“就凭这一句话?我余佑景岂是贪生怕死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