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手拍疼了吧!”
甜丝丝的嗓音,像软糯化开的蜜糖,任谁听了心里都舒服。
沉鱼从袖口掏出药瓶,将药均匀涂抹在余佑景刚刚才拍桌的手心。
“公子,没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跟桌子较什么劲。”
余佑景像是从一场大梦中惊醒,收回一直胶着在穆雅身上的眼睛,诧异看着身旁两个陌生的姑娘。
犹豫一瞬,没有将她们推开,低头道了句:“多谢二位姑娘。”
随后,稍稍整理一下情绪,走过来几步,朝我们双手抱拳。
“在下和宸云公子是朋友,几位若不嫌弃,余某做东,到酒楼小聚如何?”
楚璃看穿其中微妙之处,最是热情,爽快应道:“有何不可,余兄请带路。”
余佑景什么多余的话也没说,准备领我们往他家酒楼里去。
对面穆家酒楼的人看到这样收场,脸都绿了。
铆足劲挥出一记重拳,结果却打在绵软无力的棉花上,满心的憋屈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干瞪眼。
这时,一直站在穆雅身旁的另一名女子气不过开口了,柳眉倒竖大声质问。
“余佑景,你才和我姐姐分开一天,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余佑景顿住前行的脚步,回头握住沉鱼的指尖,执起她的手放到眼前。
望着交握的双手,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努力挣脱过往的束缚,接着释然道。
“我突然间发觉,世间的姑娘千千万,拉哪位姑娘的手都是一样的,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拉对自己好的?”
声音里有难以言说的苦涩,怒意却消散了。
仿佛这个瞬间,看透情爱纠葛,只想抓住来之不易的温暖,即使知道是假的。
在场的人都被这句话的含义触动,穆雅脸色一变,面上冷意消散。
终于露出心碎与不甘,双眼死死盯着余佑景和沉鱼,想说些什么,却又气得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我想笑,暗赞余佑景真是个聪明人,这一招着实高明,直接打在对方最脆弱的地方。
这般场景,站在穆雅的视角,无疑是最为刺眼的,怕是肺都要气炸了。
果不其然,只见她眼里的泪水终于决堤,捂住脸呜咽着转身,一路跌跌撞撞跑回酒楼。
黎阳见了催促余佑景。
“还傻站着干什么?不快去追!眼下就是重续前缘的好机会。”
谁知余佑景不但没有追,放下沉鱼的手后望向天空,像是要把眼里的泪水憋回去,过了好一会才开口。
“多谢姑娘的一番好意,只是……不必再追了。”
我暗自摇头,他现在的状况和穆雅刚才的反应,怕是再难修复。
和沉鱼这样的举动,都无法激起穆雅跑过来质问的勇气,而这边也彻底放弃。
这种情况,即使以后再回来,也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
不可能再回到曾经的样子。
穆轩见自己妹妹受委屈,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了,跨上前几步,直接开骂。
“好你个余佑景,见异思迁的无耻登徒子!没想到这般薄情寡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