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吃药?
他替她承担风险?
笑话,他想捡漏当爸,她还不想随便当妈呢!
向黎抽回手倒了一粒,刚想往嘴里塞,水就又被人抢走了。
向黎二话不说直接掏出手机要报警。
季昭南将水瓶复位:“没必要吃,不会怀孕。”
“哼,没必要吃,不会怀孕。”向黎阴阳怪气重复了一遍,见季昭南仍是一脸正色,这才后知后觉惊捂住嘴唇,她大睁的眼睛尽量压了压音量:“你不会是……”
她‘精/弱’两字还没说出口,季昭南的脸就憋得一阵通红,抢先说道:“没有!”
“我都还没说具体病症呢,不过听说个高的人确实容易那啥哈。”向黎看他的眼神里不免多了几分哀怜。
“我有没有病,你不清楚?”
向黎冷不丁被噎了一下,耳根也跟着一红:“那说不准这玩意,压根不与时长和次数成正比。”
“那我们可以试试。”
“你可要点脸吧!”
季昭南没再逗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我只是做了手术。”
向黎向后一靠,显然一个字也不相信:“啧,大话谁不会说啊。”
那些人渣出去嚯嚯少女的时候,还口口声声说着爱她们,可实际还不是替自己的私欲蒙上一层遮羞布,怀孕在他们眼里不仅仅是繁衍后代,还有对她们的绑缚,以及自尊的满足。
男人的嘴,跑火车的嘴,信他还不如去相信宇宙立即就爆炸。
季昭南见她不信,直接从口袋掏出一本病例。
向黎起初只浅瞄了两眼,待确定病例上的一个个盖章应该不能伪造时,这才彻底看傻了眼。
他真的结/扎了?
在这个年纪?
可他应该还没结婚吧……
迫于浅薄的道德归束,向黎还是问出了口:“你没结婚,没孩子吧?”
“没有。”季昭南斩钉截铁。
向黎舒了口气。
还好还好。
但转念一想就更不对劲了,不说像他这种未婚无后代的年轻男人不会结扎,就算是子孙满堂的老头,也没几个愿意去遭那个罪的,他是怎么下定决心,在三个月前去做这种手术的?
难道是为了方便开荤?
可他之前的莽撞也不像是经验丰富的样啊,莫非是一朝知味就彻底放飞了自我?
向黎小声念叨了两声罪过罪过,可再一想到她这次可能啃到老黄瓜,不觉皱紧了眉。
完了完了,真让老话说准了,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的。
向黎哭丧着一张脸,就差捶胸跺足,掩面痛哭。
季昭南一瞧这架势,就知道她已经设想了无数种可能,在她的巴掌还没举起来之前,迅速解释:“没有其他女人,只有你一人。”
向黎默默放下的手,眉头依旧愁而不解。
没有其他女人,没有结婚,没有孩子,但却结扎,还是在跟她做了之后,向黎绞尽脑汁想着其中的联系,却仍没有任何头绪。
到底为什么啊!
向黎想了一分钟就决定放过自己,既然想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要为难自己,反正他怎么想,怎么做关她什么事。正好不用吃药,她还能痛痛快快去吃个晚饭。
向黎脑海中的困惑已经从他为什么要结扎,转移到了一会到底该去哪个餐厅吃饭,她边想边收拾着包包。
季昭南并不清楚她心中所想,还在想着要不要主动开口说出实情,可还没等他张嘴,人已经站了起来。
再然后就只留给他一道潇洒的背影:“记得把垃圾处理了。”
向黎挥了挥手,大步朝前走去。
季昭南捡起掉落的药粒,凝望了许久才朝反方向走去。
*
“老季,你又是最后一个到的,是不是该罚!”
“最起码得三杯起吧!”
季昭南刚踏进包厢,就听到了钟栖现和赵旗荣的喊声。
他径直坐到对面,一口气连喝了三杯,倒到第四杯的时候却被赵旗荣一把拦下:“喝这么急,你疯了?”
季昭南不说话,依旧是一副神情淡然的模样,瞧出异常的钟栖现轻笑了两声。
“瞧这架势是被人踹了吧。”
“老钟,你别瞎说,老季身边哪有女人啊。”
“你忘了上次陆齐舟说的了?”
钟栖现这么一提醒,赵旗荣才反应过来,气愤站起身吼道:“你不会被三还被踹了吧?”
季昭南手一顿,半杯酒都撒在手心。
冰凉的触感随着掌心一路下滑,落在腕臂沁在衣里,冷得刺骨。
才站起身的赵旗荣一喊完就挨了一脚,不满朝始作俑者嘟囔着:“钟栖现,你再踹我,我是真削你!”
“削什么削,你当削铅笔呢,一天到晚能不能沉稳一点。”
钟栖现使了个眼色,赵旗荣这才老实坐回原处:“等老季的事处理完,咱俩好好切磋一场。”
“求之不得,倒时候拳击、散打、柔术随你挑。”
“这可是你说的。”得了比试机会的赵旗荣呲着两大牙,乐悠悠坐在一旁,大咧咧调节着气氛,“老季这不一直都没说话嘛,往好处点想,说不准不是跟女人有关呢。”
钟栖现抿了口酒,跟看二傻一样看着赵旗荣,怪不得这小子比季昭南还寡,高领衬衫都遮不住的牙印,难道还不足以说明问题?
这肯定是情到深处的不由自主嘛,啧啧啧,就是依照这痕迹来看,战况蛮激烈得嘛,行啊,这才刚开荤就上了道。
孺子可教啊。
钟栖现眼底的玩味,渐渐转为一种欣慰,季昭南一抬眼就将这种转变尽收眼底。
他轻咳了两声,又闷了一口酒,只酒杯还未放下,钟栖现那张妖冶的脸就凑了上来。
“有什么困难跟兄弟们说说啊,兄弟都能帮你。”
赵旗荣不懂,但乐呵呵附和:“是啊是啊。”
钟栖现一转,双腿一盘,直接坐在酒桌上:“想得到她?”
仅四个字,就足以让季昭南心头一震。
叫嚣在内心的欲望,突然借别人之口问了出来,堵在心口的郁闷瞬间消了三分。
季昭南眼睑低垂,手一紧,杯底的残留酒渍忽然泛出点点涟漪。
他猛然抬起头,眸间墨色翻滚,是抵挡不住的暗欲。
“想。”
钟栖现一笑,长腿搭在桌沿,有一搭没一搭踢着:“想要,就抢到手啊。”
赵旗荣刚想再次附和,却又品出一丝不对劲来,不禁提醒道:“可那女的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结了又不是不能离。”钟栖现收回目光,看向对面那扇虚掩的门,笑得更加开怀,“想办法让她离婚不就好了。”
“老钟,你能不能别来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