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阁楼上的事情仿佛就像一场昙花一现般不真实的梦。苏梦的生活依旧充满了平平淡淡,却又藏着细碎的温暖。
每天早上七点,苏清和总会准时把早餐端上桌。或是中式的油条包子和豆浆、或是西式的牛奶、面包各种不重样地来完全地体现了擅长厨艺是一个什么概念。
而且面对她提出喝黑咖啡总是温柔拒绝,“12岁以下儿童不宜摄入咖啡因,我给你热了牛奶,正好不烫手。”
感觉自己快要被养废的苏梦坐在高脚凳上,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听着苏清和说她当天的计划:有时跑去估计协会工作,有时是把古籍带回来钻进地下室。偶尔还会提起周围邻居家的趣事:“佐藤太太家的三花猫今早又来院子里了,我给它放了15克左右的小鱼干,它居然蹭了蹭我的手背。”
八点半的时候苏梦总是准时迎来诸伏高明的上门。他总是穿着整洁的西装,手里提着黑色的公文包,里面装着教材和为苏梦专门设计整理的笔记和练习题。上课的地点通常都在客厅窗边的圆桌进行,阳光透过落地窗傻进来,落在摊开的课本上,把日语假名照得格外清晰。
诸伏高明的教学很有耐心,直到苏梦对文学感兴趣,就从她喜欢的经典名句开始,教她拆分句子结构,遇到复杂的语法还会举生活中的例子。
上午课程结束的时候,只要在家工作的苏清和总是会端来切好的水果,有时是葡萄、有时是香蕉,偶尔还会有从院子温棚里采摘的草莓。——这个时候苏梦总是坐在沙发一旁一边吃着水果,一边听着苏清和和诸伏高明两人寒暄。
起初只是客气礼貌地寒暄,聊些天气,古籍相关的话题,但没过几天,苏梦就发现两人聊天可以说越来越投机。
他们两个人都是性情温柔的人,又同样热爱历史人文。苏清和会提起古籍修复时发现的人文手札,诸伏高明则会分享自己在东都大学图书馆看到的江户时代文献;他们会讨论司马迁与《史记》,也会聊起紫式部的《源氏物语》,对历史人物的见解常常不谋而合。熟悉之后,还会偶尔说起生活里的趣事——诸伏高明会讲起自己弟弟诸伏景光小时候调皮捣蛋的糗事,比如偷偷把父亲的钢笔藏进稻田里,害的全家找了一下午;苏清和则会笑着说苏梦昨天背单词时不小心睡着,脑袋磕在课本上,醒来还迷迷糊糊问“单词怎么自己长腿跑了”的可爱模样。说着还补充道:我发现她昨天只睡了7个小时,和《儿童睡眠指南》的对比眼中不足,今天要让她多睡1个小时左右。
每次听到这些,苏梦都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电灯泡”,耳尖发烫。只能找各种各样的理由遛开:“姐姐,我去书房把昨天的笔记整理一下!”“诸伏老师,我去给你们倒茶!”然后匆匆逃离客厅,虽然诸伏景光的八卦她是很乐意听,但自己的糗事呃……她直觉得苏清和像是在“汇报”她的生活,而不是聊趣事。
下午两点,苏梦会准时出门给自己放放风,散步去公园,黑子哲也总是会比她先到,已经在篮球场上热身了。苏梦坐在长椅上,一边看他练习,一边背单词。他的球技动作看起来比刚开始好多了,虽然投球还是无法命中篮筐。有时黑子休息会走过来坐在她旁边,听她读日语句子,遇到发音不准的地方,还会轻轻纠正——他的声音很轻,却格外认真。
“‘我喜欢我的家乡’这句话,‘喜欢’的发音要再轻一点。”黑子哲也看着她的笔记本手指轻轻点在“喜欢”的两个日文上,“你试试,像叹气一样,把尾音收住。”
苏梦跟着他的节奏读了一遍,果然比之前自然了不少。她抬头看向黑子等待他的夸奖,却发现他的耳朵微微泛红,但眼神却很坦然朝着自己肯定的点了点头。
苏梦不由得愣了一下,不由想到自己这么小的时候呃她当时好像在疯狂迷恋百变小樱的魔法使月……呃、快住脑!这肯定是运动的原因。
偶尔苏梦兴趣来时也会跟着让黑子教两把篮球技能,或和他one on one。可惜的事,穿越后她的体能也依旧没有什么差异性的变化,不爱运动的“宅女”依旧是个不折不扣的体能废——运球没几下就手酸,跑两步就气喘吁吁,投球更是连篮筐都碰不到。可以说比黑子更像是一只菜鸡。
傍晚回家时,两人一起走在樱田路上。樱花树的花苞一天比一天的鼓起来,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苏梦会叽叽喳喳地操着不地道的日语努力分享着今天诸伏老师教了什么有趣的句子,比如川端康成的“凌晨四点半,看到海棠花未眠”,学着老师的样子感慨“原来花叶会熬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