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人,对方的真实身份是方舟警察,贺文绍说这人有两三次跟踪他回家的尾随记录。
“我带朋友来吃饭。”荆誉洲眯眼看他,“你上司……谷见微吗?”
“你了解得还蛮清楚。”余骨说,“谷主理人约我和省财政事务办的同事们一起吃饭。”
“哈啊?那正好。”荆誉洲冷哼一声,一手插兜,直接伸手推开余骨身后的房门,“一起吃吧。”
余骨甚至来不及阻止对方的动作,大门开启,谷见微坐在圆桌正中央,他抬眼瞥见这一幕,眼睛轻微眯起。
余骨的心脏像是猛地落到天上,再慢慢回落的过程。一房多卖受害者和房东家属见面,这心理压力大到飞起。
彼此心照不宣的落座后,双方都介绍来的目的。
谷见微:“誉洲,你和余骨很熟吗?怎么之前没听你提起过。”
“我的私事,没必要告诉那么多人吧。”荆誉洲很随性,完全不给面子,“再说了,你只是认识我哥,又不是认识我。旁边这位是我朋友,翁丞。”
余骨观察到翁丞起身向他们打招呼完落座,话很少。起初余骨不清楚荆誉洲非要过来的目的,很快他就知道了。
气氛陡然变得有些剑拔弩张,谷见微敏锐捕捉到荆誉洲来者不善,率先发难:“誉洲都长这么大了,你满月那会儿我还抱过你。”
“是啊,听我哥说我尿了你一身。”
谷见微笑容依旧:“这是正常的,小孩子活力大。”
“您当时多大来着?好像都二十多了吧。”荆誉洲说,“这一晃快二十年过去,您这位饱经风霜的长辈也变得老成持重、鬓边寒霜,真是岁月不饶人。”
余骨觉得这每个字都在他的背脊之上滚动。他不明白荆誉洲怎么对谷主理人的意见那么大,这到底是哪儿来的怨气?
谷见微唇角的笑意加深:“年纪大的知道疼人,据我所知,小骨也并不喜欢太浮躁年轻的人呢。”
荆誉洲听到亲密称呼,瞬间收敛笑容。
“看来你不知道啊。”谷见微顺势拉过余骨的手,掌心盖住他的手背,“我们有空就会一起下棋,小骨夸我成熟、思想稳重,棋艺高超。”
“下棋有什么了不起的?”荆誉洲冷哼,“我也会!”
“围棋可不像是五子棋。”谷见微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发育还未完善的可怜小猪头,“需要用脑子的。”
荆誉洲拍案而起,身旁的翁丞想拉他没拉住,被他一手甩开:“你说谁没脑子!你别以为你年龄比我大点,又和我哥是朋友,我就会对你网开一面。别忘了,咱们两家还有生意往来!”
“和我谈生意的是你哥,又不是你。”谷见微压根没把他放眼里,“有本事叫你哥来。”
“好了别吵。”余骨眼看局势不对,他立刻出面制止两人的争吵,转身看向谷见微,“谷主理人,我有点胃疼,你能出门帮我买点胃药吗?”
荆誉洲起身:“我出门帮你买。”
“不用,你坐着。”
谷见微心知这是余骨想把他支开的手段,冷冷的看他们一眼,起身出门。
室内恢复寂静,房间里只剩下余骨、荆誉洲和翁丞三人。
余骨扶额,他感觉心脏快要崩盘了:“你和他吵什么。”
荆誉洲:“我看他不爽。”
余骨看向一旁坐着的翁丞,荆誉洲明白他的意思:“瓮丞是自己人,没事。”
“你说实话。”余骨有些忍不住了,语气也不好,他是真怕两人吵架抖搂出来与他有关的事,这俩男人都和他睡过觉,“谷见微到底哪儿得罪你了。”
这一来一回的对话像是吃了枪药似的。
荆誉洲红了眼眶:“你被提拔成观海市财政事务办主理人,真的和谷见微有关系吗?”
余骨扶额的手一顿:“你听谁说的。”
“我自己猜的。”荆誉洲攥住他的手,力道很大,“我让人调出你进事务办以来所有的记录档案,你的晋升速度太快。”
余骨有些吃痛地命令他放开,揉了揉酸疼的手腕才云淡风轻地开口:“那又怎样,还不允许我能力出众?”
“你和李甘是形婚对吧。”
余骨揉手腕的动作顿住:“你知道了。”
“不难猜。”荆誉洲说,“你和李甘经徐客介绍认识,很快完婚,我也查到李甘曾经是徐客的情人。”
“Bone,你告诉我一句实话。”荆誉洲的眼睛覆上阴霾,他先抓住余骨的手把人强硬搂进怀里,热气呼出喷洒在余骨脸上,“你和谷见微是不是情人关系,所以你才能升职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