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着急地想睁开眼睛,但她实在太虚弱了,就连叫声也微弱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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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屋顶上有一对母女。”小路眼尖,看到了秋桂母女。
“大嫂。大嫂!”可是他们连着喊了好几声,那边也没有丝毫动静。
肖穆皱眉,“赶快靠过去。”
他们抛出绳子系在一旁的柱子上,然后肖穆抓着房框爬了上去,“大嫂?大嫂?”
他推了推秋桂的肩膀,但手下的人却没有任何反应。
肖穆立刻意识到不好,掰过秋桂的脸一看,秋桂的脸色已经白得吓人。他伸出手去探秋桂的鼻息,好在秋桂还有微弱的呼吸。肖穆想拿开秋桂抱着女儿的手,把母女俩分开救下去,可秋桂虽然已经没有意识,抱着女儿的手却是怎么掰也掰不开。
肖穆只得让小路也上来,两人把母女俩一起救下去。
好不容易把母女俩都弄到了船上,肖穆让小路给秋桂母女喂水。女儿还好,虽然意识也模糊了,但还知道喝水,可是秋桂却已经喂不进去水了。
“你们继续搜救,我们回去。”肖穆当机立断。
救援船载着秋桂母女正往回呢。突然从远处来了另一艘船。
“老肖,老肖,是你吗?”对面的船头的人放下望远镜突然开始大喊起来。
“老许。许爱国。”肖穆也认出了对面的人。
许爱国激动地要站起来,被他身后的指导员一把拉住,“别把船弄翻了,还要救你。”
许爱国只得强忍着激动坐下,直到两艘船足够近了,他才抓着肖穆,很是激动。
“你这是怎么了?”肖穆对许爱国的激动摸不着头脑。
“老肖,我还以为你死了呢。川沙决堤,师部联系不上你。他们都说大方肯定也保不住。但我老许说,你是枪林弹雨活下命来的,没那么容易死。雨停了,要派人来救援。我就赶紧来了。”
肖穆这才知道为什么他这个老战友看到他这么激动,“放心吧,老许。”他拍着许爱国的肩膀,“我没事,我们团都没事,大方水坝也没事。”
“你是说,大方水坝没决堤。好好的?”许爱国睁大了眼睛,他来之前最好的猜测也只是肖穆能活下来,如果幸运的话能带着更多的人保下性命。但在上下游的大部分小型水坝都撑不住的情况下,大方水坝没事?
肖穆的目光柔和下来,“那是多亏了一个人。不过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这边有人等着救援。老许,你们带医务兵了吗?”
许爱国,“带了,师部的刘大夫跟着我们呢。”
“那赶快给这两母女看看。”
众人一起,使了大力气,才把秋桂母女分开。
刘军医给这两母女做了一番检查,“情况不太好,必须立刻送到干燥温暖的环境下去。还要输液。”
肖穆,“这里的大会堂二楼没被水淹,我们把救到的幸存者都送到那里了。这样吧,让你们的船送她们回去。刘大夫再帮剩余的幸存者检查一下,我们继续搜救。”
“行。按你说的办。”
许爱国他们带着秋桂母女回去,刘大夫先帮秋桂母女输了液,再一个个地检查幸存者的情况,许爱国开了几个肉罐头,倒到了粥锅子里,让这群受灾的群众好好补补。
“什么!肖穆真的活着。大方水坝也没事?”许爱国他们是带了电台来的。既然遇到了肖穆,许爱国就连忙给师长汇报了这一情况。
“快,让肖穆跟我说话。”
许爱国,“师长,我们现在是在川沙,肖穆带着两艘小船在救援这边的幸存者呢。总之大方没事,肖穆说,虽然他们为了保住水坝,也进行了泄洪,但都及时通知了下游的公社。情况最糟糕的,应该就是川沙这边了。我们还是在这里先救援要紧。”
“好,好,好!”师长连说了三个好,又叮嘱了一些救援的事项才停止了通讯。他挂了电话,沉默了好半晌,才对旁边的警卫员说,“赶紧通知市委那边,大方水坝没决堤,目前所有人都好好的。”
自从爆发大洪水以来,这还是他听到的第一个好消息,师长坐到了椅子上,“肖穆,好啊,臭小子。”
一场洪灾带来的伤害,短时间内很难被愈合。但暴涨的洪水总会慢慢退去。
太阳当空,那些被洪水阻断的路终于通了。
新任的□□、3师师长一齐下来慰问群众。第一站就是川沙。
这些天被肖穆他们救下的人接受了领导的慰问,川沙这边,直面决堤,洪水突然侵袭之下,这片本来繁荣的地方几乎可以说是十不存一。
探访完最后一户人家,□□对着灾后建设的同志们再三强调了要考虑幸存者们的心理情况,帮助人民解决问题,最后看着在被洪水淹没的地方重新修建房屋的社员们,书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去往大方公社的路上,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川沙的情况太惨了。
但就是因为这样,看到大方公社社员们热闹地等在空地上欢迎领导视察时,大家才对大方几乎在这场洪水中没有任何损失这件事有了实感。
□□一直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了,他大大褒奖了带着社员们安全度过这次洪灾的方鼎和周师傅,可方鼎和周师傅却连连推辞,大家七嘴八舌地,都说功劳是防汛小组的,没有他们大方公社必然挺不过这次洪灾。
书记挑了挑眉,他一路上就听说了,这次大方公社能安稳挺过这次洪灾,这支市委派下去的防汛小组功劳不小,可他没想到真的到了基层,社员们居然也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