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元气少女瞬间眼睛亮得像星星,猛地跳起来,激动地拉起文昱词的手不停甩动,“文画师,你真是太好了!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一定拿出最好的剧本!”
“我……我的手……”文昱词被她晃得手腕发酸,连忙开口提醒。
耿秋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松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轻轻抚摸两下他的手背,小声道歉:“哦,对不起对不起!文画师这是画画的金贵手,可不能折在我手里。”说着,还小心翼翼地把他的手放回膝盖上,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她转头看向路明崇,傲娇地扬起下巴,竖起大拇指:“老大,搞定!”
文昱词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自己这是掉进圈套里了!路明崇和耿秋一唱一和,早就把他算计好了,心里忍不住“呵呵”两声,有种欲哭无泪的无奈,却又偏偏生不起气来。
“文昱词,后面耿秋会跟你对接具体细节。”路明崇整理好文件,起身说道。
“OK。”文昱词有气无力地应着。
“会议结束,大家早点回家休息。”路明崇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的人便陆续散去,很快就只剩下他和文昱词两人。
“你怎么突然让我做不擅长的东西?”文昱词终于忍不住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抱怨。
“这不有趣吗?”路明崇扶了扶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斜笑,“一直待在舒适区里,哪来的创造力?漫画最重要的就是突破和创新,这不是你的座右铭吗?”
他提起耿秋时语气好像很赞赏:“耿秋这姑娘是个宝,像个藏满珍宝的宝盒,脑袋里有数不尽的奇思妙想,完全就是个漫画疯子,对故事的敏感度极高。以后你就会发现,和她合作绝对不亏。”
文昱词跟着他走出办公室,随口问道:“送我一程?我没开车。”
“哦?”路明崇挑眉,语气带着一丝调侃,“那你是怎么过来的?”
“宋乐庭送我来的。”文昱词如实回答,没多想。
路明崇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眼神里满是“我懂”的意味:“哎,你们俩最近关系不错呀,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故事?”
“你想多了!”文昱词脸微微一热,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抬手一拳轻轻打在他胸口,“就是普通朋友而已。”
“好好好,普通朋友。”路明崇乐呵呵地笑着,也不戳破,“有好消息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可别让我成为最后一个知道的。”
文昱词无奈地摇摇头,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心里却忍不住想起那个吻,刚才路明崇那诡异的笑容,总让他觉得哪里怪怪的。
……
鸿榷升握紧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车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转角处猛地提速,驶入住院部地下停车场,他一脚踩下刹车,车身稳稳停住。解开安全带的动作干脆利落,关车门的声响带着压抑的戾气,仿佛要将心头的怒火与纠结一并宣泄。
他目光沉凝,像带着既定的使命,径直走向电梯,按下了“6”的按钮。
这栋楼是市中心医院的住院部,6楼重症监护区,正是武壬女儿武念所住的病房。这些年,每天都有专业护工24小时照料,高昂的医药费、护工费全由知鸿集团支付。
鸿榷升太清楚,武壬为何甘愿放弃自己的身份,顶着“陈东”的名字困在盘挥镇,甚至锒铛入狱也毫无怨言。
为了女儿的医药费,为了让这具年轻的生命多延续一天,那是一个父亲最沉默也最沉重的爱。
可这份爱,却建立在对陈佑的亏欠之上,想到那个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孩子,鸿榷升的心头就像被巨石压住,喘不过气。
病房里,武念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干裂起皮,几缕黑色的碎发贴在额前。
鸿榷升站在病床边,看着这张年轻的面孔,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孩子以前一定很爱笑吧,眉眼间藏着未脱的稚气,本该是肆意生长的年纪,却被病痛困在这方寸之间。
他忍不住想,好好的一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知鸿集团在武壬入狱后,本可以随时中断所有费用,可爷爷鸿丘并没有,只是吩咐照常支付一切。
或许,连爷爷也动恻隐之心,毕竟那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离开医院,鸿榷升驱车前往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