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父亲入狱,没有人来接他,孤零零地站在操场中央,身影显得格外单薄。
庄作、宋乐庭、文昱词站在他身后,形成一个温暖的包围圈。
陈佑原本耷拉着脑袋,一脸丧气,感受到身后的目光,他回头望去,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眼神里满是关切,他紧绷的眉头渐渐舒展,嘴角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陈佑,尝尝庄作哥哥新研究的面呗,加了双倍牛肉!”宋乐庭笑着招手。
“好!”陈佑应了一声,朝着二人奔去。
三人伸出手,手掌轻轻相击,清脆的响声在空荡的操场上回荡。
“什么呀!”陈佑笑着抱怨,却还是跟着他们一起走向食堂。
庄作端出一碗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每碗里都堆满了牛肉。三人围坐在一起,大口嗦面,吃得酣畅淋漓。
宋乐庭还从冰柜里拿出最后几瓶电解质饮料,分给大家,这是他们在盘挥小学食堂吃的最后一餐。今天过后,他们就要收拾好所有东西,将学校交还给知鸿,以后便不能再自由出入这里了。
“庄作,等会儿你看看学校里有没有需要的东西,能拿走的就都拿走吧。”宋乐庭擦嘴说。
“哎呦,宋乐庭你今天这么大方!”庄作打趣道。
“反正我们也带不走,难道留给知鸿当废品处理?还不如送给你,物尽其用。”宋乐庭笑着说。
文昱词吃完面,一口气喝半瓶水,坐在那里出神。
“文昱词,你怎么了?是不是舍不得这里呀?哈哈哈哈……”庄作的语气带着点调侃。
文昱词被他逗笑,点点头:“还真被你说中了,是挺舍不得的,不行吗?”
“当然行!”庄作立刻说道,“你要是想回来,随时都可以,我的小庄面馆还有空房间,你可以住下来,我天天给你做面吃。”
“行啊,到时候我可要在你这里蹭吃蹭喝,让小庄面馆的老板好好伺候我。”文昱词拿起空的一次性筷子袋子,揉成一团扔向庄作,没想到力气太小,袋子轻飘飘地弹回来,落在自己面前。他愣了一下,随即失笑,赤手空拳地去够,模样十分滑稽。
“OK,没问题!”庄作笑得直不起腰。
“吃完了,你们去收拾东西吧,我来清理食堂,把垃圾都带走。”
庄作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
“嗯。”
……
宋乐庭回到房间,很快就收拾好了行李,只有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其他东西都没带,他在这里留下的,更多是回忆。
陈佑的收拾也很简单,文昱词送的衣服、鞋子、学习用品和iPad,自己的几件换洗衣物,还有同学们互赠的小礼物,一一放进行李箱,便收拾完毕了。
文昱词独自一人,一间间教室慢慢走过。
这里的每个角落,爷爷都曾跑过无数次,这里的每一张课桌,都留下过学生们的痕迹。爷爷教了一辈子书,对这所学校的感情,一定比他更深、更不舍。
离别从来都不是世上最凄惨的事,它会在每个人心中种下一颗相逢的种子。
没人知道这颗种子会在什么时候开花,但它总会在湿润的土壤中发芽、生长,顺着阳光的方向,向阳而去。
走到最后一间教室时,文昱词突然蹲下身子,看到墙角堆放着一个个玻璃瓶,里面是他们在这里进行的第一次手作活动酿的葡萄酒,还是庄作带他们去摘的葡萄。
每个瓶子上都贴着纸条,写着各自的名字。文昱词笑了笑,找来一个空箱子,擦干净里面的灰尘,小心翼翼地将瓶子一个个放进去,准备带回京市。
他抱着箱子刚走出教室,就看到宋乐庭站在不远处。
宋乐庭快步走上前,接过他手中的箱子,掂了掂:“喔,这么重,你一个人怎么抱得动?”
“你这不是来了吗?”文昱词笑着,跟在他身边一起往前走。
“我不一样,皮糙肉厚,就是干重活的料。”宋乐庭打趣道。
“哎呦哟,平时挺娇贵的一个人,怎么偏偏喜欢为我干活?”文昱词故意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