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昱词停下踱步,脸上的红晕丝毫未退,声音还有些发紧:“啊……可还是……”毕竟那是带着悸动的亲吻,绝非无意的触碰。
宋乐庭上前一步,轻轻扶住他的胳膊,抬眸望着他的眼睛,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带着点试探:“要不,我再亲回来,咱们扯平?”
“说什么呢!”文昱词脸颊更红,下意识反驳,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对,小声补充,“要亲……也该是我……”
“所以呀,”宋乐庭打断他,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我们之间可别搞尴尬那一套,多没意思。”他转身坐回床上,打了个哈欠,语气自然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好了,我要睡了,你要一起吗?”
“不不不了!”文昱词连忙摆手,像是生怕晚走一步就会发生什么,“我先回去了!”
“记得把门给我带上。”宋乐庭躺在枕头上,看着他慌乱的背影,眼底藏不住笑意。
“OK!”文昱词几乎是逃也似的拉开房门,轻轻带上,脚步都带着仓促。
房门关上的瞬间,宋乐庭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对着空气打一套无声的空拳,嘴角咧到耳根。
他想尖叫,又怕被文昱词听到,只能捂住嘴无声欢呼,激动得原地跺脚,最后不好意思地扑回床上,抱着枕头翻来覆去,脸颊烫得吓人,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喜悦和羞涩。
另一边,文昱词关上自己的房门,立刻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滚烫得惊人。
他冲到镜子前,看着镜中满脸通红的自己,像晕开一片朝霞,连耳根都红透了。
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冲着脸颊,哗哗的水流声试图掩盖胸腔里狂跳的心脏,“咚咚咚”的声音清晰得仿佛要跳出来。
“我想我是疯了!真的疯了!”他一边用冷水拍着脸,一边喃喃自语,可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刚才亲吻的画面,柔软的触感、温热的气息,还有宋乐庭眼底的温柔,都让他心跳加速,难以平静。
……
没过多久,一则消息便传到了盘挥,陈东因酒驾肇事,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原来他根本没把宋乐庭的警告放在心上,回去后依旧酗酒,那天喝完酒执意开车进城,路上与一辆私家车相撞。万幸的是对方只是轻伤,可陈东酒驾、无证驾驶的罪名确凿,又无人愿意为他保释,最终只能依法入狱。
一夜之间,陈佑成无人抚养的孤儿,没有监护人,没有亲属愿意接手,这个刚燃起读书希望的少年,突然陷入无人监管的绝境。
……
知鸿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信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捏着一份简报,语气小心翼翼地禀报:“鸿总,盘挥小学那边传来消息,陈佑的父亲陈东酒驾入狱,被判了三年,现在陈佑……成了孤儿,无人抚养。”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鸿榷升冰冷的声音打断:“林特助,我倒是想问问,你现在是不是特别闲?”
鸿榷升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指尖重重敲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与风念堂合作的项目书,你做好了吗?前几天过来应聘的设计专业应届生,你调教好了吗?还是说,知鸿给你的工作太少,让你有闲心思去关心这些不相干的事?”
林信的脸色一白,连忙低下头,语气依旧恭敬:“鸿总,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以为您会关心这件事。”
他跟着鸿榷升多年,虽摸不透这位年轻总裁的心思,却隐约察觉到他对盘挥小学、对文昱词的特殊,可此刻看来,自己显然是揣测错了。
“我的意图,轮不到你来揣测。”鸿榷升的声音冷得像冰随手将桌上的文件扔到一边,“做好你该做的事,不该管的别管,不该问的别问。”
办公室里陷入死寂,只有空调的风声在耳边回响。
林信不敢再多说一个字,默默躬身退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鸿榷升的脸色骤然沉下来,他靠在椅背上,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是真的在生气吗?
或许是。
气林信越界,气他擅自打探自己的心思,气他把那些他刻意想要遗忘的人和事,重新摆到自己面前。
可又或许,这份怒火只是伪装。
陈佑的名字,刺破他刻意维持的平静,让他瞬间想起盘挥的阳光、操场的歌声,还有文昱词温柔的笑脸。
想起那个在雨夜里无声落泪的少年,想起自己亲手推开他的决绝。
这份在意,他不愿承认,更不愿面对。所以只能用最严厉的语气,最冰冷的态度,将一切都挡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