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好吧，大家开心就好。

温泠的手不知道往哪放，她表面淡定，但别人还是能通过她的细微表情和动作判断她的羞涩和不自在。她若无其事地走出教室，来到连接楼与楼之间的长廊，逃离了视线。

季星淮紧跟着她出来了，他的发色和混血脸走到哪儿都很惹眼。

“这个好吃，你吃吗？”他问。

温泠还没看清楚是什么，就下意识点头。

季星淮撕开包装，喂了她一颗奶枣。

温泠嚼啊嚼，口感很软糯。

季星淮在旁边似随意聊起：“其实我也投了票。”

铛———

在温泠望向他时，清越响亮的声音从钟楼方向传来。

整点了。

季星淮的笑容懒洋洋，但声音很坚定：“投了A。”

温泠挪开视线，垂着眼，缓了几秒后，又抬眼看他。

季星淮还在笑，少年意气，眼神明亮。

“西泽尔。”温泠喊他名字。

“怎么了？”

“没怎么。”温泠胡乱开口：“你笑得太灿烂了，我打断一下。”

“哦。”季星淮尾音拖得长长的：“温泠，你还吃枣吗？”

“吃！”

他们往回走，教学楼的护栏边上围了不少人，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下方的一条约两米宽的石阶小路。如果在春季，石阶路的缝隙会开满蓝色的芝樱。

温泠和季星淮也站到了围栏边。

原来是有人在告白，但告白的结果不太妙。

石阶那也有不少人在围观，大家很默契地给事件的两位主角留出足够的空地。

女生一脸不可置信，因这荒唐的一幕快要撑不住礼貌的笑容：“不要拿我寻开心了，你打赌输了吗？以后换个赌注吧，或者不要再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虽然是赌注，但是我很认真，你就不能相信我这一次？”长相清爽帅气的男生在“认真”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别开玩笑了。”女生抗拒：“你喜欢我什么？我这么普通。”

“喜欢就喜欢咯，哪有那么为什么。而且在我眼里你一点都不普通。”他说完这句话，周围全是起哄声。

女生无语反笑：“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好了，我社团还有事呢。别闹了。”

一场闹剧结束，看热闹的众人散去。

温泠这才发现楼下围观的那群人里还有段贺，他站在外圈的柳树下，背靠着树干，表情空白，安静时全然不同平日里不着调的模样，被人踩到脚道歉也没反应。

“想不到段贺有时候看着还挺纯良的。”

不是季星淮的声音。

温泠和季星淮一齐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两人身后的邓易。

邓易丝毫没有自己不受欢迎的自觉：“昨天我还看见段贺在揍人呢。哇，吓得我赶紧躲起来，万一波及我了怎么办？”

温泠和季星淮都没有理他，温泠继续看楼下，想了想给段贺打了一个电话。

手机铃声响起，段贺如梦初醒，他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名字，接通：“喂。”

温泠说：“你还要在那站多久，等着长蘑菇吗？”

段贺四处张望，在抬眼发现温泠后，心像风一样喧嚣起来。

他嘴角扯起：“不，我在等着天上下石头，砸死你旁边站的小黄毛和小红毛。”

温泠："……"

温泠：“我们在室内，你在室外。”

“那有什么关系。我召唤来的石头会自动导航，它会寻找最醒目的人，比如说你旁边那盘西红柿炒鸡蛋。”

温泠将电话挂断。

她不应该浪费这个时间。

段贺将手机揣进兜里，顺手摧残了一把柳叶，脑子里不受控制地继续循环一段对话。

“温泠，我就纳闷了。你怎么觉得我是在开玩笑？”

“你说你喜欢我还不够好笑吗？你现在就像吃错了药。”

“其实是你对我没那方面的意思，所以不敢相信吧。”

“要是我突然对你说，我喜欢你，你也会是我这样的反应。好了，段贺，你的大冒险任务已经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