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圣之与石白月相视一眼，暗自往前半步，想听到更多信息。

被称作梁总的男人个子不高，穿着却是时髦，身材比例也不错，像是常年健身。

他昂首挺胸，下巴微抬，点了点画中白色区域，“这白色，就是人类祖先传下来的明水，明水神明诞生并居住的地方。”

先前称呼他为梁总的男人一身板正黑色西装，个子明明更高些，却微微躬着背脊，西装崩紧了，显得不合身起来。

“原来如此，那么中心那团金光，便是神明大人了？”

闻言，梁总笑而不语，倨傲的姿态却收敛了些。

巫圣之心中一震，望向画中心那团金光。

神明，大人？

不知为何，一股莫名的情绪从心底涌上。

她下意识侧头，发现石白月神色也不对，不禁抬手扯了扯对方衣袖。

石白月回过神，看向她时神色松快了些。

前方梁总已经聊起暗水神话相关。

“当年水域是一整个神界，却因明水神族的诞生，创造出明水界将水域一分为二。”

“暗水从此暗无天日，决定与明水抵死不相往来。”

“但没想到明水神族要赶尽杀绝，更想毁灭暗水域，结果触怒神明引来神罚，水域崩毁。”

“神明以一己之力创造新世界后陷入沉睡，部分明水族人垂暮之际蛊惑人类先祖，编造了所谓明水神话。”

“二十年前，神明醒来，选中了与它同一时间诞生的万先生，指引他来到自在天，为人类引导正确的方向。”

……

巫圣之感觉自己的太阳穴正在突突地跳，不由得背过身去，身侧石白月注意到她的动作，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矮个男人听完，好奇地问：“梁总，您相信吗？”

梁总挑眉，不冷不热的目光落到他身上，“王总，这是你来这的第几年？”

王总一怔，眼中涌起不解：“梁总说笑了，当然是第一年，还是拖您引荐而来……”

梁总像没听见他的话，自顾自地接：“这慈善晚宴办了十年，而我来了十年。”

说完，他转身走了，王总忙追上，“是是，梁总说得对。”

等人都走了，方浅浅才开口：“那个梁总，就是灿星娱乐的梁善生。”

巫圣之“嗯”了一声，姓梁又是第十年，她猜也是。

“李妙来了。”石白月注意到宴会厅门口方向。

显然李妙也注意到了她们，含笑朝她们走来。

“走吧。”巫圣之轻声说。

步子迈出去，她又回头看了眼那张画。

中心的那个金色圆点，她莫名觉得眼熟。

思来想去，似乎是因为联想到了炼狱中心的镇鬼神石。

明水神话中并没有留下镇鬼神石的信息，而暗水神话中，却有一个水域的神明。

巫圣之想起看到万觉画作时心中生出的那股悲伤和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