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王愉所说，店里此刻只坐了一半客人，气氛活络但不至于吵闹。

选了处偏僻的、周边人少的位置坐下，王愉从柜台下拿出Y送来的东西放到她们桌上。

这时店里又来了客人，招呼点单。

见状巫圣之推了把王愉：“你先去吧，我们慢一点没事。”

Y送的礼物都装在一只白色的牛皮纸袋里，拎起来稍微有些份量。

巫圣之拉开纸袋往里瞥了一眼，只一眼，便瞪大了眼睛又把纸袋合上了。

这反应让石白月不解，立刻便问：“怎么了？”

闻言巫圣之求证似的又拉开纸袋看了一眼，随即皱起一张脸，说：“太贵重了，拿着烫手。”

“为什么？”石白月微微歪了头，“这不是你的刚需吗？”

这是刚需的问题吗？

巫圣之刚要说，心里又冒出另一个疑问：“你怎么知道？”

问完又反应过来，“啊，你看到了？”

石白月一怔，脊背微微后靠，桌上双手收到桌下，才点头“嗯”了声。

“是刚需啊，”巫圣之叹息，“但是真的太贵了。”

“而且——”

再次拉开纸袋。

除了那款五位数的笔记本电脑，还有一台新手机，再往下看看，还有一个盒子。

巫圣之“咦”了声，将袋子再拉开一些，拿出手机盒底下的盒子。

方形的盒子，上面的logo有些眼熟。

她抬眼看了看石白月，一下子想起眼熟在哪儿了。

石白月给她的那个发夹的牌子！

巫圣之头皮发麻，望向对方：“你能看出这里面是什么吗？”

想起那个发夹的价格，她觉得手里的盒子越来越烫了。

“可能，”石白月想了想，“是个手镯。”

作为钞能力的拥有者，还熟悉这个品牌，巫圣之并不怀疑她的话。

于是深吸一口气，将盒子轻轻塞回纸袋里。

“不行不行，”她自言自语，“这个得退回去。”

刚拿起手机思考该怎么措辞，王愉已经点完客人的单，拿了份新菜单过来：“吃什么？”

巫圣之把菜单递给石白月：“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话落看向王愉，说：“王姨有Y姐姐的地址吗？我想把一部分礼物退回去。”

“啊？”王愉惊讶，干脆在她身边坐下，“这不太好吧？”

资助人送礼物挺常见，一般都是先知会受助人，再将礼物通过总部登记报备，最后由总部传递，如果要退还，也得按流程先回到总部。

王芝虽然有资助人的联系方式，但并不与她们熟识。

况且这是毕业礼物，既代表受助人结束高中生活迈入新人生，也代表资助关系的毕业。

毕业礼物几乎算是固定流程，每位资助人都会送，她印象中在幸福花园生活过的受助人，没有一位退还毕业礼物的。

“而且我妈说过，”王愉又说，“Y是最神秘的资助人了，她们完全不熟。”

言下之意，退礼物只能走流程，或许会给Y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巫圣之心里正发愁，石白月将菜单递过来：“圣之，我选好了。”

“哦，”她接过，“好，我看看。”

她们今天吃手撕柠檬鸡，酸甜微辣口，可以加喜欢的配菜一起煮。

她低下头看菜单，眉心团起的疙瘩还没散去。

有些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