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圣之收了手,一转眼撞进石白月专注的目光里。
她一怔,莫名生出点紧张,不由得问:“看我干什么?”
“好看,”石白月答,“想画。”
听前半句时巫圣之还想问一句“你分得清好看与不好看吗”,但一听后半句,疑问便消失了。
石白月可是搞美术的人,能画那么好看的画,能分辨好看与否似乎也不奇怪了。
所以她的“好看”,就是一种纯属艺术的欣赏。
布告栏上那些画一幅幅从她脑子里掠过,叫她突然想起之前的一个疑惑来。
“对了,”她问,“我之前还挺好奇,为什么你的画里总有一个女孩和一团光?”
闻言,石白月专注的目光涣散一瞬,又重新聚焦在她身上,说:“因为那团光芒和女孩不离不弃,永世相伴。”
……
?
好,好抽象的回答。
巫圣之眨眨眼,不是很懂,但她表示尊重。
“挺好,”她礼貌微笑,“挺好,挺有意境。”
之前还奇怪石白月身上冷不丁露出来的“人味”是从哪里来的,现在一看,或许还有艺术熏陶的功劳。
果然,搞艺术的就是不一样。
巫圣之没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拉起石白月走近墓碑。
“妈妈,姑姑,圣之来看你们了。”
因为地府的缘故,她知道人死后魂魄归阴,不会停留在墓地,便没有带任何东西过来。
来见一面,只为完成这些年的遗憾,没能像普通人一样,为亲人扫一扫墓。
她指指身边人:“这是我的朋友,石白月。”
见状,石白月也应:“妈妈好,姑姑好,我是石白月,是圣之的朋友。”
……
人机变成复读机了?
巫圣之闭了闭眼,无奈提醒:“你似乎应该喊阿姨。”
石白月眨眨眼,改口又说了一遍。
问候完,巫圣之目光落到墓碑上,看到一层灰尘。
“我想擦擦灰。”她晃晃手,示意石白月松开她。
“我和你一起。”石白月松了手。
“行。”巫圣之失笑,掏出包里的湿巾纸打开,递到她手边。
都喊过“妈妈”“姑姑”了,擦个灰也没毛病。
半包湿巾纸几乎用完,垃圾收拾进干净塑料袋再放回包里。
天气很好,水汽很快挥发干净。
巫圣之弯腰,轻轻触碰墓碑上两位女士的名字。
“巫韶澜女士,文玉女士。”
“能成为你们的家人,我很荣幸。”
“期待与你们再见的一天。”
回程路上,巫圣之想起要买电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