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陆归尘轻声,“是我。”
话音刚落,高大的殿门打开了。
门后空无一人,陆归尘早已习惯,抬脚往里走了几步,身后殿门再度合上。
走过环形走廊,穿过月门和庭院,她推开主殿的门,一眼望见空空如也的大殿。
她并不意外,抬脚便往内殿走,掀起珠帘,终于看到床榻上端坐的白色身影。
心中略感意外:“终于坐起来了?”
话音刚落,那白色身影便又躺了下去,直挺挺的,仿佛一具尸体。
陆归尘:……
在桌边坐下,素手一抬,画卷凭空出现。
她摊开画卷,用于保护和隔离的阴神之力随之四散,也惊动了床上的白色身影。
但也只是动了一息,又没了动静。
陆归尘扯扯嘴角,无奈开口:“山,你没发觉你越来越懒了吗?”
无奈中又带着担忧:“真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床上的白影动了,一晃眼坐到了桌边。
白影面无表情,虽长相不错,但一双眉眼死气沉沉,哪怕殿内光线明亮,也照不进那双漆黑瞳孔。
女山面无波澜,只嘴唇动了动:“没问题。”
陆归尘翻了个白眼。
明明当年是女山活泼,她安静,现在却完全颠倒过来。
地府阴神都觉得女山有事藏在心里,但不管怎么问都撬不开这张嘴。
久而久之便没有人问了。
陆归尘隐隐觉得女山变成如今这样,十有八九与她突然获得的力量有关。
这份力量让她创造了地府,找回了族人,却也困住她数万年之久。
两千年前为找圣女受过一次大反噬,后来直到今日,女山再没离开过渡厄殿一步。
如果换做是人类,陆归尘会怀疑女山是得了心理或精神类疾病。
但她直觉女山不是,更像是缺失了一部分什么。
“这画?”
女山突然出声,打断她的思绪。
“是当年巫族那幅?”
“看来我记得没错。”陆归尘肃了脸。
当年为了寻找圣女,女山不顾阴阳的限制设置了渡厄殿至巫族领地的传送通道。
但自巫族灭族之后,传送通道应当被一并销毁。
可这幅画的存在说明——
“你当年真的把传送通道销毁了吗?”陆归尘问。
只见女山愣了愣,那双死气沉沉的眼里缓缓闪过茫然。
“我,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