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
她下意识喊。
开口的瞬间,那双眼已经睁开,亮晶晶的,像被泉水冲浸润过似的,干净剔透,只照着她。
“白月……”
那些画面仍在眼前,巫圣之蓦地生出无数委屈。
“她死了……”
她哽咽着,眼泪大颗大颗地落。
“她们死了……”
“没有。”
石白月轻轻揽起她,让她靠在怀里,另一只手拍着她手臂安抚她。
“她们没死。”
巫圣之一怔,张了张口:“真的?”
“嗯,”石白月温柔看着她,“她们的生魂还在。”
巫圣之猛地从那些情绪里清醒。
没错,肉身死了不算真正的死,只要生魂还在就有未来。
“你,”她又问,“你怎么知道的?”
石白月顿了顿,才说:“我看到了,她的魂魄被收入这底下的阵法镇压。”
看,看到了?
巫圣之茫然了几秒,一时没想明白其中逻辑,但石白月不骗人,她说是就一定是。
“好,”她抹掉眼泪,“太好了。”
紧接着撑了地起身,林疏也走上前,三人望向脚下泥土。
新的问题来了,这阵要怎么破?
如果硬破会损害那些人的魂魄吗?
巫圣之揉了揉额头,不久前润色好的故事又在心头浮起,她不再犹豫,默默将这故事反复背了许多遍。
只有这个办法了。
“铃——”
铃声起,大雾散。
“你们在干什么!”
泉友大没想到他只是晚了十分钟回村,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
他看着满地被卸了手脚挣扎的村民,想到梦游念出木牍文字的李妙,再抬头——
巫圣之一步步向他走近,面色苍白,头发凌乱,但那双眼,却直直冲他看来。
那是一种由上往下的,带着压迫感的眼神。
看得泉友大不住心惊。
顶着他阴冷的面色走到一米远的近前,巫圣之抬手,露出手腕上的手串。
“巫神器有三,一文鱼,一条木,一页书。”
“三器分轻重,然巫神后人,定皆得之。”
泉友大心头大震,下意识后退一步。
巫圣之又开口:“泉念后人。”
这突然的称呼,像锤子一般重重撞上他耳膜。
“鱼,木,书——”
“我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