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九十九也已经超过了巫圣之平常的消费水平，但有“钻石”在前，九十九便成了一个容易接受的数字。

起码戴在头上没有压力，要是不小心磕碰了，也赔得起。

“那行。”

巫圣之笑着点头，抬手想捏起发夹，却发现右手指尖的油。

她心中一惊，忙撤开手，裤子口袋里有手帕纸，但此刻一手发夹一手油，实在不方便。

发丝又糊到嘴边和眼前，她晃晃脑袋勉强恢复视野清明，准备拿手机当垫板。

“给。”

她听见石白月的声音，和对方那只漂亮的手，还有手里的一包手帕纸。

很多人用东西很“专一”，觉得好用的便会一直用，巫圣之也一样，所以一眼认出这是她用了几年的同款。

大概见她没动，石白月又收回手，打开包装，抽出两张，再递到她手边。

“用吧。”

手帕纸的香气在风中四散开去，柔和拂过鼻尖。

明明是熟悉的香味，却在这只手的温柔和体贴里，和可能是“人为”和“特意”的“巧合”里，变得全然不同。

一时间，巫圣之难以形容心中情绪，只觉得像有一团团小气泡在往外冒，她的唇角也控制不住地想向上扬。

“谢谢。”

她垂眸接了纸，专心擦干净手，随后捏住发夹尾巴，将乱飞的头发一股脑夹到耳后。

没了扰人的发丝捣乱，视野一片清明，石白月温柔又专注的目光便无比清晰地映入眼里。

“谢谢，”她又道谢，“舒服多了。”

“那就好，”石白月也笑，目光游向她耳后，又很快游回来，“好看，适合你。”

巫圣之有些招架不住，捞起刚刚放下的洋芋就吃。

“呜！”不知是被她的情绪感染，还是喜欢这个鱼型发夹，小月月轻叫两声，游到发夹边又贴又蹭。

洋芋已经凉了，油炸的外层也不脆了，她囫囵嚼了咽下，笑说：“好吃。”

闻言，石白月把食品袋子推近一些：“那都给你吃。”

……

食品袋子里还有根竹签，正插着一块洋芋，巫圣之记得，这是坐下时分给石白月的那个。

霎时，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通通消散，只剩对石白月的怀疑。

真的不是因为不喜欢吃，所以为了让她吃完所有而设下的甜蜜陷阱吗？

等等，什么甜蜜陷阱？！

被这想法惊得头皮发麻，巫圣之暗自倒吸一口凉气，埋头吃洋芋。

她突然的低头带走了发夹，小月月又叫了声，追上前双鳍抱住发夹，像是怕它再跑了似的。

“哎哟，你看到程思景的事了吗？”

身后传来陌生女声，巫圣之动作一顿，林疏也从手机里抬头，看了一眼后解释：“是游客，坐在你背后桌。”

另一道陌生女声回：“看到了，好夸张，还这么年轻。”

“可不，这次的舆论真吓人，一开始我还当瓜吃，后面都不敢说话了。”

“不过我看论坛八卦，说是他们公司一直有高层内斗，程思景的确是被其中一个力捧，你要说他无辜也不算，那些同行恶性竞争、水军、营销之类的，都让他获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