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冷不丁一句让人毛骨悚然的话，巫圣之咀嚼的动作都停了：“你说什么？”

石白月顿了顿，将陆归尘的话掐头去尾一阵浓缩：“陆归尘说你的意识力量很强大，肉身有限制，所以我无法在那种情况下传输足够的力量给你肉身。”

“陆归尘说有两种解决办法，要么我找到你的意识输送，要么你主动吞噬我的力量。”

巫圣之听得云里雾里，手里的串都放下了：“等会，意识力量又是什么？肉身限制又是什么？还有你向我传输力量——”

她一顿，“哦”了声：“这个我应该知道，就是你在触碰我之后那股温暖的，看不到边际的力量是吗？”

石白月点头，将□□、灵体以及意识、意识领域的说法一字不差地转述，巫圣之还没来得及感叹一句“不愧是阴神，懂得真多”，便听见对方又说：“所以如果再遇到类似情况，你可以主动吞噬我的力量。”

“……”

和“吞噬”过不去了是吧。

“不要。”她几乎坚决地拒绝。

石白月眼中有一瞬的错愕，默了几秒，才开口：“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找到你的意识。”

巫圣之没辙了，重点是这个吗？

她心思一转，决定复制石白月的脑回路：“我也不知道怎么主动吞噬。”

果然，石白月不说话了，好久才应：“好。”

是常说的话，但听起来却像有些委屈。

巫圣之起身拿了瓶汽水来，开了盖插上吸管，递到对方跟前，说：“你别想的那么极端，这次就是一个意外，现在我知道了意识领域，那之后规避就好了，比如再用追魂引的时候小心些，或者干脆不用，只用寻踪和招魂，这不就解决了？”

虽然曾经心里开玩笑地想过石白月的力量像什么充电宝、能量站，但她清楚地知道石白月是个实实在在的人。她自己拥有力量，明白力量的珍贵，和力量流失时的不适、等力量再生时的不安。

之前没意识到就算了，现在知道石白月传输的力量是被她吞噬，她便无法坦然接受了。吞噬这词，惊悚，却又精准，上一次用到吞噬还是四岁那年吞噬恶鬼呢，现在用到石白月身上……

她身体一颤，心里生出抗拒，总之，不行。

石白月吸了口汽水，神色恢复平时的平淡，点头应：“好。”

巫圣之松了口气，至少暂时来讲，对方是妥协了。

小桌上的气氛霎时有些凝固，她埋头解决桌上最后的食物，想着要不要说点什么，忽然一卷风暴躁而来，把对面人一头长发吹得飞舞，简直可以用狼狈形容。

她的短发也不遑多让，发丝沾到有油渍的嘴边，吹都吹不走，两人可以说是狼狈成双。

咽下最后一块口蘑，摘了手套伸手：“把包给我吧。”

石白月一手拢着长发，一手递包过来。

接了包，巫圣之翻出一根黑色发绳递去：“喏，扎起来吧。”

“好。”

指尖上熟悉的温热一触即散，石白月张开纤长五指插入黑发，几下梳好，扎成一条低马尾。

这时，巫圣之后知后觉，对方的额头，饱满光洁，真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