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鬼子之术，姑姑的意外，到《灵巫诡秘》，巫圣之几乎毫无保留，全盘托出。

为了佐证这些，她连多年在福利院躲避领养，后被天心女慈资助继续独立生活都说了，稍微有保留的，便是她觉得或许与地府有关联的部分。

面前三人听得大气不敢出，就连石白月也轻轻凝了眉，看起来有几分无措。

“呜！”灵鱼这一觉睡得很舒服，展开鱼鳍舒展身体，像伸了个懒腰：“呜——”

它太高兴了，甚至发出一声长吟。

这家伙，巫圣之忍不住斜它一眼。

“呜？”感知到气氛不对，灵鱼缩到石白月脖颈后，微微探出个头来。

巫圣之忍俊不禁，再望向沉默不语的三人：“总之，就是这样的情况，我之前没说，一个是这些事我从来没和谁说过，算是隐私吧，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二是觉得现在是案件初期，怕这些事把调查方向给带偏了；至于三……”

她忍不住摸了摸鼻子：“那毕竟是我的祖宗，她们在我心目中形象还是挺伟岸的，我怕这一说给她们抹黑了。”

闻言，方浅浅终于找到接话的档了：“是是是，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巫圣之微笑：“也不至于说‘丑’。”

“对对对不丑不丑。”方浅浅紧急改口，又竖起拇指：“没想到圣之你还挺护短哈。”

巫圣之没话说了，那可是老祖宗，能是她可以护的“短”吗。

方浅浅苦了脸，又想说些什么找补，被林疏抬手合上下巴：“你还是别说了。”

“这些年，”冷不丁的，石白月开口了，“辛苦了。”

巫圣之一怔，心中竟隐隐生出几分忐忑，然而和那双眼撞上的时候，却心中一松，甚至有一种脚踏实地的安稳感。

石白月还是平静的，没有任何心疼、惋惜，乃至怜悯的情绪，只是平淡地陈述，像是总结，也像是肯定。

那种感觉巫圣之说不上来，只知道不会让她难堪、想躲避，而是可以坦然地接受。

“确实，”她轻笑一声，“我辛苦了。”

“但拥有现在我很开心，这样一算，过去的事，也是我的机缘。”

“我辛苦了，我不后悔。”

说罢，又赶紧补充：“除了姑姑的事之外。”

方浅浅笑出声，随后眼睛一眨：“圣之，要不然，我们向陆判申请，帮你找找姑姑吧？”

找，姑姑？

巫圣之心中一紧，生出退却之意，她轻轻摇头：“不，不了。”

在方浅浅提起前，她从未想过这件事，如果在之前听说可以找姑姑，她或许还会想试一下，但现在知道了轮回司，知道了姑姑只是有始有终的一世轮回，命灯一灭，姑姑就不再是姑姑，要开始新人生了。

“我，”她再次摇头，“我不想打扰她。”

察觉到她情绪变化，灵鱼飞到她脖子边，伸出双鳍轻轻抱住。

这一看就是触及了伤心事，方浅浅忙点头：“对对，这样也挺好，姑姑一定已经过上特别好的日子了。”

“林疏，”她一巴掌拍上身边人，“你说是不是？”

林疏沉默几秒，才扬了笑说：“是，一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