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子母路由器贴上阳用灵鱼符，林疏以防万一，又找到这栋楼的光纤箱贴上。

“走吧，回去。”

真如林疏承诺的，第二次乘坐灵车速度慢了不少，起码没了那种漂移感，车停下的时候巫圣之还有些不敢相信。

“这次怎么样？”林疏体贴询问乘坐感受。

巫圣之失笑：“这次不错，再接再厉。”

耳机那头方浅浅也笑了出来。

三人刚回中界点，林疏便又收到什么消息快步离开，巫圣之在工位坐下，满脑子都是案子信息，乱成了麻，干脆又起身，拿了纸笔走向会议桌。

“要做什么？”石白月注意到她动作。

“我想根据今天得到的信息，对案件做一下梳理。”

“那我也来~”方浅浅也起了身，三人围坐在一起。

“首先，是关晗，疑似被后三位死者霸凌，不知真假的怀孕谣言，死后子宫的异常；接着两位坠河死者，监控拍到两人在坠河前像被什么东西追逐一样疯狂逃跑，又疑似夜里视野受限，才跌入没有护栏的河里。”

“这护栏也有奇怪，”方浅浅补充，“第一次坠河正好撞上施工没及时围起来，第二次明明围起来了，却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挪开了刚好够一人通过的距离。”

“没错。”巫圣之点点头，继续说：“这二人死状无异常，说明确实死于溺水，而孙博安的死疑点便多了些。”

孙博安与双亲的通话在十点半，那时小区监控显示孙博安卧式的窗户开着，等到十一点二十九的时候，监控中出现孙博安爬上窗台的身影，随后他脚下踩空，坠楼身亡。

公安调查中给出了三处疑点:1.在十点半之前，孙博安给家人几乎打了快五十通电话，而在十点半接通并被挂断后，至十一点二十九爬上窗台期间，他未再打过一通电话；2.监控虽不清晰，但勉强能看出孙博安在爬窗台前有过类似挣扎的动作。

“我觉得还有一点奇怪的，”方浅浅说，“他多次用死威胁家长，说明“死”只是吸引家长注意力的手段，越是这样，一般不会真的选择死亡，要真是气到极端了，想用死来报复家长，那也该和家长通话，直接直播跳下的效果难道不是更好吗？”

听完，巫圣之愣了片刻：“浅浅，你这想法，真危险啊。”

“哎呀，”方浅浅忙摆手，“我意思是，他威胁了那么多次，肯定不会这么草率地就选择死亡。”

“这点我同意，”石白月点头，“孙博安要的是家长的注意力，且以前的威胁从未实施过——”

说着一顿，推来孙博安家长的笔录，指向其中一条：“曾经因割腕真的割破了皮，哭着请了一周的假，在那之后再没有动过刀，跳楼威胁也从未爬上窗台过。”

听完，方浅浅小鸡啄米般点头：“没错没错，有理有据，我就是这意思。”

巫圣之也承认：“的确，就这点来说，孙博安选择跳楼有些异常。”

而公安认为的第三处疑点，便是孙博安的尸检结果，六楼的高度虽有致命危险，但监控中明确拍到，坠楼中途，孙博安衣服挂到三楼窗外延伸台，缓冲了一秒才坠落，按理来说孙博安不会在坠地时立即死亡。

“这个尸检结果，”石白月说，“有一半的可能，他是死于内脏的网状碎裂。”

“也就是说，可能在坠地前，他已经死亡。”

巫圣之头皮发麻，身侧方浅浅“嘶”了一声，忍不住抱紧胳膊搓了搓：“我怎么有点害怕。”

“你可是地府公务员，”巫圣之失笑，“怎么还会怕？”

“那当然会怕，”方浅浅正经科普，“我们都是灵魂体，被恶鬼吃掉、魂飞魄散也是会死的。”

“这种可是真正的消失于天地间。”

闻言，巫圣之沉默几秒，是了，她曾吞噬过鬼子，那鬼子也是在她的吞噬中魂飞魄散了。

可惜，她心叹，如果那时就知道地府，或许恶鬼如今还在九重狱接受酷刑折磨，而不是这么轻飘飘的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