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圣之再次回想怨梦，关晗校服宽大，被风吹得像个半鼓的气球，根本看不出来，她脚下一动，椅子滑到石白月身边，关晗的尸检报告就在眼前。

“没有，”石白月开口，“没有怀孕。”

“我看看。”林疏两步走近，微微躬身看向那张尸检报告，面色渐渐发冷。

“怎么了？”方浅浅坐在正对面，正好是不方便看的位置，巫、林两人表情都很严肃，搞得她都有些害怕。

“死者的子宫，”石白月说，“呈网状碎裂模样。”

“网状……”方浅浅双眼微微睁大，“碎裂？”

“一般来说，”林疏解释，“坠楼身亡，内脏出现破裂是正常的，但不至于碎，甚至网状碎裂……”

是鬼子……巫圣之在心里说。

这和当年姑姑的死状几乎一样，子宫衰老，像被一张细网从内切割，碎成了一粒粒的大小均匀的颗粒形态，而胎儿，更是一点存在的痕迹都没有。

当年姑父的家属觉得晦气，很快做了火葬，而她被认为是不详之人，所以送进了福利院。

巫圣之说不清此刻心里是什么感觉，当年的鬼子被她吞噬，所以伤害关晗的这个并不是她的仇人，然而除了姑姑之外，竟还有另外的受害者，还有别的鬼子……

等等，别的鬼子，她心中一凛，难道是鬼子术——是《灵巫诡秘》的下半册流传了下来，到了谁手里，被用来作祟？

如果真是这样，巫圣之遍体生寒，在不知道的地方，还有多少生命被这样残害？《诡秘》里又有多少像鬼子之术的邪门术法？

还有，老祖宗们，为什么要写出这些邪门术法，还给随便一个不怀好意的谁给用去残害生命了！

“圣之？”注意到她沉默已久，石白月轻声唤：“怎么了？”

心中乱成一片，被这一喊倒是清醒了些，巫圣之摇摇头：“没什么。”

她们才刚开始查悬案，鬼子之术、《灵巫诡秘》实在与悬案重点偏离太远，又是未经证实的猜想，此刻说这些有点太早；况且，毕竟是老祖宗，好歹也留点面子，万一以后发现其中缘由，老祖宗是无辜的呢？

“第四位死者孙博安的死状也有些蹊跷，”林疏仍在看尸检报告，“他和关晗虽同为坠楼，但所有内脏都出现了相似的网状碎裂模样，这其中，必然有些关联。”

“另外两位死于坠河，尸检结果则与一般溺亡的状态相符，未出现内脏碎裂的情况。”

“那难道，”方浅浅挠了挠下巴，“有两个凶手？”

林疏回到座位，刚拿起几张档案，就听后方电脑传来警报声。

方浅浅惊得跳起来，两步跑过去一看，屏幕上的绿色数值快速升高转红，瞬息红了一片，简直触目惊心。

“梁越恶念陡增，幅度不正常，”她蹙眉，“看来八成是有恶鬼引导。”

林疏看了眼时间，十二点零一分。

“我现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