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中界点，关于幼稚的“吵架”并没吵出结果，但巫圣之隐隐觉得，她和石白月的关系好像拉近了些。

这就是交朋友的感觉吗？她觉得新奇，明明才认识两天，却感觉已经经历不少了。

还有一小时下班，林疏去帮忙协调排班，方浅浅便让她们熟悉一下阴府app：“这可比人间的通讯软件还好用呢，只要有电，哪怕关机了拔卡了都照样用！”

“不着急，功能很多，你们慢慢研究。”

巫圣之的手机软件不多，按类型分成八个文件夹在主页上排了两排。贴上灵鱼符之后，手机页面多了一页，她划过去，看见名为“阴府系统”的新软件。

连安装都不用，确实方便。

这时她想起那张灵鱼符，不由得转过手机，在背面摸索，两下没摸到，又灵光一闪，施加了一点通灵之力，果然，蓝色的莹光亮起，将灵鱼符勾起一角。

鬼使神差间，她调动通灵之力转了个弯，钓鱼似的轻轻勾动灵鱼符上的鱼纹，莹光顺着鱼纹游走，起起伏伏得像水流一样。

巫圣之隐隐觉出鱼纹之下的力量，但没等继续探索，眼前竟一亮——

“哇——！”方浅浅惊呼，“鱼！鱼飞起来了？！白月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

尽管只有短短三秒，但她们都看到了。

方浅浅震惊地凑近，轻轻摸上她手机：“圣之圣之，刚刚那个怎么做到的？还想看！”

“我也不知道……”刚才真是误打误撞，巫圣之也没想到这鱼纹竟能被她钓起来，而且没看错的话，那鱼漂浮起来的时候，是立体的，所以能看到那些长长的“脚”并不是“脚”，而是像多根羽毛层叠起来的，绚烂又轻盈的鳍。

乍一看颜色，有点像孔雀鱼的某个热门品种，但仔细一想鱼身和鱼鳍形态，却更像凤尾或是长尾金鱼。

想到这，她看向石白月，忍着笑问：“这是鱼吗？”

后者似乎被那鱼惊住了，直到她提问才回神，并一本正经地点头说：“是鱼。”

要不说是人机呢，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至于什么“阴阳怪气”“调戏”“逗弄”，是感知不到的。

巫圣之莞尔：“好，我也觉得是。”

“你们在说什么绕口令呢，”方浅浅着急，“圣之，你再试试？刚才太快了我都没看清！”

可接下来几次，巫圣之怎么试都试不出来了。

见方浅浅失落地眼睑下垂，她不禁问：“你知道这灵鱼符的构造吗？”

“构造？”那双圆眼又倏地瞪圆了，“什么构造？还有构造？”

巫圣之解释：“我觉得这鱼纹不只是纹路，而像是某种结构，我刚才感觉到一股力量在这构造中循环流通，既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

“像一个，”她想了一个抽象的形容，“永动的莫比乌斯环一样。”

幸好莫比乌斯环足够有名，方浅浅和石白月都能意会这个形容。

“圣之……”方浅浅茫然又拘谨，“我只是一个小小公务员，这如果有什么构造和力量，那也是陆判设计的……”

“阴神大人的力量，你问我，实在有些为难我了……”

……确实是这么个理。

“抱歉，”巫圣之点头，“那我自己再研究研究。”

直到下班点，这研究都没出结果，临走前被方浅浅紧急按住，加入了阴府系统中特联组的群组。

“好了，”方浅浅松了口气，“以后想联系在这上面就能联系了。”

又强调：“以后这灵鱼符一定记得随身携带，手机丢了都不能丢它，只要有它，你们在哪我都能找到。”

“好，明白。”巫圣之点头应下，摆手：“那我们走了。”

“拜拜圣之，拜拜白月，明天见！”

再次站到阳光下，天侧已经泛起橘黄。

夏季的暖风徐徐而来，她深吸一口气，身体也舒展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