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石白月及时唤回她的理智,巫圣之也反应过来,其实自己可以自证。
除了必须经历一遍之外,怨梦还有一个特殊性——它会存储,像一份文件一样存储在记忆深处,只要没有间隔太久,就能用通灵之力回溯,并重现每一处细节。
副作用就是消耗有点大,会有点晕,不过她只是浅浅尝试过一次,长时间的没试过。
但话都放了,总不能临阵逃脱,于是轻轻拖来凳子,安稳坐下后说:“我最后一场考试的座位底板上,粘住了一只发夹,当时磨蹭到我的膝盖,很明显,所以我摸到了它。”
那头赵天平呼吸一滞,问:“什么样的发夹?”
“大概长三厘米,钩织款,白色的底,和一只草莓。”
说完,那边赵天平没了声音,她闭上眼,双手交叉遮在眼前,通灵之力在身体里游走,汇聚在眉心处。
她说:“就是这只发夹,让我做了那场梦。”
做梦的时候,结束得快又突然,现在回溯,还真发现了不少东西。
“是天台,天台外面太黑了,看不清楚,应该没有月亮。”
“她站在右侧围栏上,离拐角处大概三四米;围栏是水泥的,右下侧有一大片黑色阴影,像是涂鸦,但看不清具体是什么。”
“她扎着马尾,发绳上也是草莓;穿着校服,拉链拉到顶遮住下巴,校服有点大,袖口遮住了半只手;她脚上是一双魔术贴小白鞋,像是新的,但左脚鞋头有点瘪,有一个挺明显的鞋印。”
“她的长相,”巫圣之一顿,有些纠结,“我不太会描述,圆脸,圆眼,耳朵高于眉毛,右侧眉毛尾巴和左边耳后都有一颗痣。”
“天台排了……二十张桌子,挺整齐的,正好排到她脚下,也只有她脚下的那张是桌肚朝外,桌子旁有一只凳子倒在地上,断了一条凳腿,桌子旁……”
“好了,”那头赵天平叫停了她,“不用再说了。”
巫圣之轻轻舒口气,等眉心的通灵之力散去,她才放下手,一睁眼就是林疏和方浅浅目瞪口呆的样子。
有点好笑。
那头安静了片刻,连郑青云都没再开口。
再过了两秒,赵天平貌似走近了:“我知道了。”
电话挂了。
三人面面相觑,巫圣之有些担忧:“她是不是,还没信?”
“不可能。”方浅浅说得很笃定:“你描述得不能更详细了。”
林疏也点头:“警方会有详细的案发现场记录,你说的这些,都能找到对应证据。”
巫圣之松了口气,肩背一软,靠向椅背。
副作用果然来了,耳鸣混着晕眩,她心道不好,脚下用力带动滚轮,椅子靠到办公桌边,她勉强趴到办公桌上。
“圣之?”方浅浅注意到她的奇怪,忙喊了声。
“我……”巫圣之勉强应,“有点困……”
紧接着,意识彻底消失,她做了个梦。
那是十一岁的夏天,她还在福利院,天心集团作为资助方,为全体孩子们安排了一场活动,一起去一百公里外的隔壁城市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