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云照?他怎么也在,好吧,隋垂容又想到,他也是太后孙子,在这也是合情合理。
她和祁云照对上视线,这人脸上挂着的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笑,看着就让人讨厌,她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继续同漆华说着话。
祁云照看着女子泰然自若的样子,嘴角的弧度不动声色地大了一些,看你能装到何时。
“世子怎么在这?”隋垂容悄声问漆华。
漆华耸耸肩:“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在这,不过他一向阴晴不定的,想到什么做什么,不用管他。”
很快足了两个时辰,旁边的婢子小步上前,搀扶起了宸妃娘娘。
一个小和尚端着一个铜盆进来,盆里的清水一晃一晃,隋垂容一看,还是个熟人,原来是灵澈。
灵澈开口道:“娘娘,请净手整装。”
宸妃玉指伸进盆中,上下拂动,片刻后拿出来,一旁候着的婢子为她拭干双手,还有几位宫人正仔细整理着宸妃的宫装,小心翼翼得把上面的褶皱都抚平。
随即一个微胖的中年和尚迈步到大殿中间,灵澈对他行礼:“师傅。”这便是水阁寺的堂主守真,主持法会仪式一向由他负责。
守真慈眉,递给宸妃五柱藏香,烛火点燃轻轻甩动,划出细小的灯花,“娘娘,请。”
“多谢大师。”宸妃接过这五柱藏香,将香举至眉心高度,虔诚对着佛像祈愿:“顺祝太后娘娘身体康健,福禄寿禧,百福齐聚,大阗雨顺风调,天地人和。”
她将五柱香插在香炉正中间,屈膝重重拜下,金佛低眉看她,香灰洒在半空,氤氲了她的容颜,若隐若现。
宫人将祭品摆在供台上,跪在宸妃后面跟着跪拜,这便是祈福仪式上最重要的一环了,接下来就是填写香包,供奉香火一系列无关紧要的琐碎事情,交给宫人去做就好。
“礼成。娘娘可稍作休息后再回宫。”守真行过礼后,便带着灵澈退下去了。
婢子将宸妃扶到客堂稍作休息,等宫人们将剩下的事处理好了便得立马回宫。
“走,我带你去见过我母妃。”漆华站起身,拉着隋垂容走到客堂。
漆华轻扣房门,“进来。”一道轻柔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隋垂容跟着漆华进去,看见宸妃斜倚在软榻上,闻声看了过来,看到她轻微一怔,眉头微挑,“隋大人家千金?”
“宸妃娘娘万安。”隋垂容点头,屈膝行礼。
“起来吧,不必多礼。”宸妃打量着面前的姑娘,好一个秋水伊人,倒真生了副好容色。
之前在晖云山时宸妃便着人调查过她,害怕她接近漆华另有所图,没想到是自家女儿一直缠着人家,宸妃扶额的时候内心也放心了许多。
漆华虽生性活泼,但她知道,漆华一直缺乏安全感,多个好友,对漆华来说不是坏事。
漆华笑嘻嘻开口道:“母妃,您一会先回宫吧,我可否先留下?我想听听空智大师的讲经会。”
“讲经会?从前让你来你推三阻四的,我看你是想玩吧。”宸妃不客气地拆台。
漆华上前坐到宸妃旁边,摇着她的胳膊道:“哎呀,我回去了也没意思,宫里没人陪我玩。娘,您就同意我吧,好不好嘛。”
宸妃没好气地拂开漆华的手,“行了行了,要把你母妃摇散架吗?”
“留几个宫人给你,不许去做危险的事!我方才瞧着云照也在,有什么事你记得去找你云照哥哥。”
“知道啦知道啦,谢谢母妃,我就知道母妃最好了!”
隋垂容看着她们母女亲昵互动,指尖捏紧衣裙,浮起一丝艳羡……
“隋姑娘?我也叫你垂容吧,你性子沉静,漆华和你待在一处我挺放心的,这丫头不知道随了谁,这性子,好生磨人。”
隋垂容浅笑,“漆华性子很好,我很喜欢她。”
她略微讶异,没想到这宸妃娘娘还挺平易近人。
这时,一个宫人在外禀告:“启禀娘娘,香火已供奉完了,该起驾回宫了。”
宸妃一怔,这么快,她叹了口气,“嫔妃不能离开宫里太久,漆华,母妃先回去了,你记得别乱跑,别惹事……”
“我知道啦母妃!您方才已经说过了。”
宸妃失笑,摇摇头道:“真是。”她侧眸望着隋垂容:“垂容,麻烦你了。”
隋垂容又行了一个幅度很小的礼,“娘娘哪来的话,不麻烦。”
仪仗队浩浩荡荡地来,又浩浩荡荡地走了。
漆华看着仪仗队消失在她视线里,“终于自由啦。”她大喊一声,“这些日子母妃拘着我在宫里,无聊死了。”
隋垂容刚准备开口,一个胖妇人突然冲这边跑过来,她一时没提防,险些被撞倒在地,一只手突然握住她手腕,往回一拉,却是没收好力度,隋垂容一下撞在了那人胸膛上,顿觉眼冒金星。
“云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