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娘？”庄良唤她。

“怎么？”

“没什么，就看你有些出神。在想什么呢？”

听闻此言，春奴随即一笑，勾住庄良的衣襟，拉近两人距离，在她耳旁轻轻说道：“在想……良姐姐晕船好些了没……”

“就这？”庄良挑眉，拨开春奴的手，将她推远了些。

“应该不是吧，我看你倒是‘频频侧目’啊……”说着，意有所指般地把视线转向小桃的方向。

他还在吃粥，不过此时更像是把一口一口往嘴里送粥这个动作当作了一种消遣。吃两口还扶着肚子叹口气。

“吃不下了就不吃了呗。”庄良说着，顺手屈起指关节，敲击两下桌面。

笃，笃，笃。

小桃听见声响，向这边看过来。他并没有听见庄良说了什么，只是冥冥中感觉到应该是要自己参与一下了。

将碗下后，身子稍微面朝春奴哪个方向坐好。

庄良见小桃当真放下了碗，接着又问道：“味道如何？”

“很……很好吃。”小桃不敢看她，只是低着头答话。

见状，春奴拍了拍他的后背：“没事的，放松些，就是闲聊罢了。”

“啊？”小桃抬头，“确实是好吃呀。”

像是生怕春奴不信似的，又补了几句：“这粥可稀罕，尝着甜滋滋的，但是多吃几口又会生出些苦味，倒也不像是药汤那般的苦，是比较清凉的那种。我很喜欢。”

春奴一口没吃，不好评价，庄良倒是连连点头表示赞赏，啧啧称奇。

“美食家呀，确实是放下了甘根、百合一同熬煮的。还能尝出些别的什么吗？”

得到称赞的小桃自信了不少，接着道：“吃的时候有一种像年糕糍粑一样的口感，不过更稀一些，嘴巴里黏黏的。倒像是……嗯……有点像是水晶糕还是别的什么……”

“这我倒没怎么感受到，兴许是粥凉了之后，表层的一层米皮子吧。”

春奴听到此处却是挑了挑眉，直接一只手掰开小桃的嘴。

小桃被这突然的举动吓到了，不太敢动。

“他吃那么快能凉？”

说着，还把小桃的嘴皮子掀开，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出片刻，就在他的下唇后方，捏到了一个透明质的东西。

很滑溜，捏不住。

春奴就把它在食指上绕了半圈，再配合着中指夹住，拉长，但还是扯不下来。

“痛吗？”她问。

小桃张着口不好说话，只得小幅度摇摇脑袋，表示不痛。

“怎么了？”庄良有些好奇，也凑过来看。

待看清是春奴扯着什么东西了，稍微理解了点，说着：“我来我来。”用指甲掐断了那根不明物质同小桃下唇的连接。

“这是什么东西？”从春奴手里接过后，庄良将它稍微举高，对着光兴致勃勃地查看。

“你倒是精神不少。”

春奴就着侍从端来的盆稍微洗了洗手，用巾子擦擦干，转而回话道：“都长肉上了，应该是皮吧。”

小桃听后，有些心虚得舔了下嘴唇，旁边侍者就递来一块帕子，要帮他擦嘴。

他连忙接过帕子，自己擦好后叠整齐，想要还给那个侍者。但此时那侍者已经站远了，并没有接。

只好自己攥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