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香楼。

三两个小身影手捧托盘，小短腿瞪得飞快，在人群底下攒动。

像他们这样的人都被称为小雏。

其中有的是从人牙子手中买来的，有的是养不起的人家卖来的，还有些就是楼内小倌生下的。

小桃，就是其中的第三种。

今日他可遭了难。

一双手被红绫子绑在床头高高举过头顶，双腿半弯不弯地跪坐在地上。

他的对面，坐着妓娘春奴，她半倚在一张华美的贵妃椅上，手中好整以暇地把玩着一条白鞭子。

鞭尾扫动，牵动着小桃的心为之震颤。

只听见一声轻笑，“胆子还挺大啊。”

偌大的房内，突然出现的声响，惊得小桃身体不自觉绷直，视线顺而移向声响的来源。

入眼的先是那丰润的唇瓣，未涂胭脂自泛红，再是她的眉眼，温柔至极。

小桃看得有些痴了。

他半天没作声的行为却惹恼了春奴。

这个贱皮子不知道神游到哪里，不给他个教训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她两步并作一步甩着鞭子大跨上前，只听一道凌厉的破空声，鞭子重重地打在小桃的腰上。

反应不及，又吃了春奴两鞭子。

隔着衣服，那块儿皮火辣辣的疼痛让人难以忽视，小桃微微弓起身子，没吭声。

他早就被打惯了，此时不出声才是最好的选择。只等着春奴打累了，自己也就该干嘛干嘛去了。

春奴见打了三鞭，这孩子都没个反应，更觉被冒犯。

把小桃的腰绳一抽，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就luo露了出来。

只觉一整凉风，小桃的身子抖了抖。

他鼓起勇气又看了眼春奴的脸，她眼睛微微眯起，眉尾弯弯，更是有如春风般和煦。

又吃了一记鞭子。

却感觉不如隔着衣服的时候痛了。

他知道，这不是错觉。

春奴手下留情了。

又挨了几下，小桃看着房门出神，回想今早自己被罚的原因。

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小桃和几个小雏在厅里打扫卫生。

他正擦着桌子，一个客人叫住他，给了根金簪子，说是要赏给春奴的。

吩咐完就急急忙忙走了。

虽然疑惑客人为什么不直接留在房里，小桃还是替春奴收好。

吃完早饭他就蹲坐在春奴的门口，怕保管不好，手中紧紧攥住金簪。好要她一开门，自己就能把这烫手山芋给出去。

没等到春奴开门，一位客人先站在他的面前。

小桃看见那人的靴子、衣摆都绣着浮光的图案，定是个富贵之人，便假装没看见。

可那人站了好一会儿，开口道：“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说罢就要来牵他的手。

“我叫小桃。”

由着客人牵起了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

一直向下，揽住他的腰，似是要搀他起来。他也借着力起来了。

那女人微微弯腰，拥住他，亲昵地问：“怎么没见过你啊？”

“主人吩咐我送个东西，送完就走。”小桃微微低头，乖顺道。

这一会儿功夫，那只手伸进了他的衣襟，抚摸他的一边r头。

两人都没说话，保持着这个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