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嘶。”不方便像昨天晚上那样伸手挡住胸|肌的周宇晟微微弓起背部,以此减少衬衫对奈|头的摩擦,然后尽量如常地朝公司走去。
然而,就算再小心翼翼,身上远远没有昨晚那件用旧衣服充当的睡衣来得柔软舒服的衬衫仍然会时不时地蹭到周宇晟的奈|头,令一股异样的电流顿时从此处传遍了他的全身。
等到了公司之后,他就立马去找几个创口贴贴一贴,或者想其它的办法,之前显然不知道连续两天晚上被玩|弄奈|头这件事情严重性的周宇晟想要加快步伐,但动作又不好太大,最终只能不快不慢地走着。
岂料就在这时,一道大腹便便的身影挡住了周宇晟的去路。
是张经理,他见到周宇晟就跟见到救星一样,激动地说道:“小周,不,是周经理,求你帮我跟总监求求情,让总监放我一马,不然我几乎等于被全行业封杀了,这以后还怎么过啊?”
不过可惜了,周宇晟并不是也不可能是张经理的救星,只见他停顿了不到一秒,就置若罔闻地绕过张经理,继续往前走去。
退一步说,不懂得在职场中阿谀奉承,趋炎附势的人,更不懂得帮助曾经而且还是针对过自己的上司很正常,不是吗?
“我上有老下有小,是家里的顶梁柱,要是一直没有工作的话,一家子迟早都得喝西北风的。”张经理追了上去,锲而不舍地在周宇晟旁边继续说道,“我苦点累点没有关系,但是我的小儿子今年才五岁,正是看到什么食物都想吃一口,什么玩具都要玩一下的年龄,我怎么忍心让我的小儿子只能眼巴巴地盯着其他小孩子吃东西玩玩具,而他却什么都没有?”
闻言,周宇晟犹豫了一下,但脚步还是没有停下,因为他的手臂骨折了,经济十分紧张,而且预交金也交不起,怎么不见张经理放过他?况且,导致张经理落得如今这个下场的自始至终都不是他,而是张经理自己。
“我给你跪下总行了吧。”见周宇晟油盐不进,张经理只能豁出这张老脸,在公开场合对着周宇晟跪了下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道,“周经理,要不是实在找不到其它的办法,我也不会来求你,你就行行好,帮我这一次,日后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我一定全力以赴。”
然而,张经理整出的这一动静,依旧没有让周宇晟停留片刻,倒是周围那些原本只是有些好奇的人,不仅视线频频朝跪在地上的张经理投去,而且还议论纷纷了起来,尤其是认识或者曾经见过张经理几次的人。
因为要知道,以往的张经理哪次出现在这些人的视线里时不是趾高气扬,耀武扬威的,而眼下,用丧家之犬来形容也不为过。
“周宇晟!”
张经理不但被周围各种异样的目光注视着,还听到了不少说三道四,指指点点的声音,但这些并不是最令人气愤的,而是他都跪下了,周宇晟却熟视无睹,于是,他恼羞成怒地冲着周宇晟的背影大声喊道:“虽然我以前是为难过你没错,但你坐上经理这个位置之后,迟早有一天会变得跟我一样,所以,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个道理你别说你不懂!”
张经理在被开除之前都不懂这个道理,而自己才刚坐上经理这个位置,又为什么要懂?周宇晟一边讽刺地想着,一边强忍不适,快速消失在了人群里。
创口贴,他现在急需几个创口贴。
由于新的办公室正在装修,升职为经理的周宇晟只能先待在原来的工位上,低头翻找创口贴。
然而奇怪的是,平时仿佛随处可见的创口贴,等到真正要用的时候,却一个也找不到了。
不过先别着急,因为更加令人心烦的事情还在后面——周宇晟要的东西找不到,不要的东西不请自来。
“周经理,早上好。”小林将一个虫草礼盒放在周宇晟的办公桌上,微笑着说道,“其实早在知道你的一条手臂骨折了的时候,我就在网上精挑细选,最后下单购买了这个,希望你在吃了之后能够尽快恢复,但是我没有想到快递竟然这么慢,直到昨天晚上才到。”
看到面前这个虫草礼盒,周宇晟翻找创口贴的左手顿了顿。
小林却以为是有机会,乘胜追击道:“周经理,我今天站在这里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跟你赔个不是,之前因为老吴作为前辈,资历更老,同时,张经理作为我们直属上司,权力非常大,所以我不得不听这些人的,导致做的很多事情都不是我的本意,还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与我计较。”
闻言,周宇晟抬起头,一言不发地看着小林的眼睛,直到小林没忍住避开了他仿佛已经看透了一切的目光,他才把面前的虫草礼盒往外推了推,拒绝道:“不用。”
至于其它事情,周宇晟暂时关上抽屉,他不是傻子,更不是圣父,小林怎么样他心里有数,而小林的下场是什么,那也是小林应得的。
总之,他不会收下这个礼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