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逻队的修士们大都以为她在昆山中捡到了什么宝贝,才能安稳定居在此处,只有她知道这些灵石的来处。
为了避免被那四人找到,她买了宅子后便深居简出,鲜少露面,就这么安稳过了几十年。
几十年的孤寂,大概就是做了亏心事的报应吧。
这故事却不能为外人道。
孙天谣定了定神,看着姬妄,开口道:“我当年在巡逻时,偶然与同伴分散开,独自行动时,偶然撞见了一起凶案现场,我见到他们时,那两人便已经被杀了,我纵然想救她们,也已经晚了,况且,我实在无法以一敌四,只能离开。”
姬妄道:“你可还记得地上那两人的长相?”
孙天谣摇摇头:“我只记得那四个凶手的长相。”
姬妄狐疑道:“那你为何不将此事告知巡逻队其他人,或许还能抓住那几人。”
孙天谣有些无奈:“在昆山中混迹的盗猎者,手中基本都有人命,若真如此计算,巡逻队的修士每遇见一个人,都要将人抓起来才对。”
说话时,她略有些紧张,毕竟,这条不成文的规定只局限于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那些盗猎者杀了人之时,而这桩事人证物证俱在,只要她提出来,这四人便在劫难逃。
姬妄眉头微皱,直觉有些不对,但毕竟事情过去许久,而且她此行的目的是找到真正的凶手,至于其他细节,并不重要。
她从储物袋中拿出两张画像,画像上是两张看起来有些沧桑的面庞,是宁星河根据苏宝珠的描述所画。
姬妄一左一右两只手拿着画像,铺展在孙天谣面前。
姬妄道:“前辈是否见过这两人?”
孙天谣仔细端详着那两张画像,眉头紧皱。
一个画面蓦地出现在她脑海中。
她想起来了,那日躺在地上的就是这两人,连衣服的样式都一模一样。
许是因为愧疚,这么多年她一直牢记着那四人的长相,却刻意淡忘了这两人的长相,如今见到这画像,记忆重新回笼。
姬妄看着孙天谣的神情,见到她面色突然变得苍白,似是想起了什么。
姬妄等了片刻,见孙天谣迟迟不开口,便出声打断她的回忆:“前辈,你在何处见过的这两人?”
孙天谣回过神,声音有些低哑:“这两人便是那四人所杀。”
纵然她再想回避,此刻也由不得她不承认了。
眼前之人来找她,便是为了当年之事,她为了灵石放过了那四人,才酿成了今日的大祸。
可她只是一时起了贪念,在她这几十年的生活中,就做了这么一件错事,从那之后,她便每日都担心此事被戳穿,或是那四人来找她报复,如今的结局比她预想的还要更糟一些。
姬妄看着孙天谣神情不断变换,开口道:“前辈,我需要再带一人过来,烦请前辈向他仔细形容一番那四人的长相。”
孙天谣点头道:“好。”
之后便阖眸不再言语。
姬妄则拿出通讯玉牌,开始呼叫宁星河。
消息发出,她便打开房门,在大门口等着宁星河。
丹桂则依旧立于房门外,等着孙天谣的吩咐。
不消片刻,大门被敲响,与此同时,姬妄腰间的玉牌开始闪烁。
她淡淡垂眸看了眼玉牌,不消思考,定然是宁星河传来的消息,让她开门。
打开门一看,果真是宁星河站在门口,手中还捧着玉牌。
宁星河还未反应过来,姬妄便上前一步,拽着宁星河的胳膊将他拉进来。
宁星河无奈道:“师妹慢点。”
姬妄不语,很快将宁星河带到孙天谣面前。
孙天谣缓缓开口:“为首之人身高约六尺,眼睛狭长……”
宁星河落笔飞快,随着孙天谣的讲述,四张人脸栩栩如生跃然于笔下。
宁星河吹了吹纸上的墨迹,开口道:“多谢前辈。”
孙天谣道:“不必,既然你们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便离开吧。”
姬妄与宁星河将摊在桌上的纸收进储物袋,一拱手,转身离开。
出了大门,宁星河双手抱臂,微微歪头,开口道:“这位前辈当真奇怪,四十年前见过的人,如今竟然还记得那几人长什么样子,当真只有一面之缘吗?”
姬妄道:“或许还发生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但我们想要的已经知道了,其余的,她既不愿说,我们也不必刨根问底。”
宁星河叹了口气:“怕就怕她隐瞒的那部分,才是关键。”
姬妄道:“等同师姐师兄们汇合后,我便将孙前辈口中的故事原原本本告知你们,看看能否再从中找到什么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