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冷静。
我很冷静。
但是,最先忍不住质问的人总是输家。
“宋令瓷,你一直都是在玩我吗?”
“不是,罗尔,”宋令瓷十分冷静的说道:“你不要这样想。我和他只是协议结婚,我们两家是世交,他喜欢男的,我喜欢女的,我们结婚只是为了堵住我们彼此的父母。”
“所以你爸爸妈妈都不知道你喜欢女生?” 我更加惊讶了,在我眼里,宋令瓷独立、自我,不拘一格,甚至有点狂放不羁的味道,我一直以为像这样的人,会十分坚定地公开自己的取向并且说服身边的人接受。
“为什么要说?”可是她却立马反问。
“那你,那……”我竟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为什么,是的,为什么?
“罗尔,为什么要让所有人不舒服呢? ”宋令瓷说:“家长们不接受,就不要告诉他们,正面对抗并不是什么英雄的做法。”
我惊讶的看着宋令瓷,那一刻我才意识到,我好像从未真的认识她,我咬牙切齿:“你真的是个完美的精致利己主义者。”
“我只是将事情最大的利益化,对所有人最大的利益化,这有什么错吗?”
“那么我呢?我在这里面,也是最大的利益化吗?”我忍不住大喊道:“宋令瓷,你和别人订婚,结婚,那么我呢?我是什么?是情人,是小三,是二奶吗?”
“罗尔,你小点声好不好?这里隔音不好。”宋令瓷说。
在半夜教我弹古筝的时候没有说隔音,在床上玩弄我的时候没有说过隔音,但是现在,宋令瓷知道隔音了。原来人真的是有很多面的,我所能看到的那一面,只是她想要呈现跟我的一面。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了。”我浑身发冷,再也不想和她争执下去,我丢掉婚书,朝着门口走去,但是宋令瓷立刻拉住了我,用力的将我按在了墙上:“罗尔,你冷静一下好不好,今天是你的生日,不要闹好不好?”
“是我在闹吗?”我大声尖叫了起来:“宋令瓷,是你,你有未婚夫,你们还要得到法律的认可,社会的认可!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啊!”
我真的好希望,好希望宋令瓷能够和我解释一下,或者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玩笑,都是我的要命的生日惊喜,可是宋令瓷并没有,她接下来的话只是将我更加的推向绝望:“是啊! 怎么了?我只是有未婚夫而已,但是你是真的跟男人睡过啊!”
我想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破碎以后小心粘好的瓷器,就在我长舒一口气,充满喜悦的想要分享我的完整时,在那一刻彻底的碎开了。
“啪!”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感觉我的手掌很痛。我做了什么,我打了她吗?为什么,可是为什么我的心还是很痛?
宋令瓷显然毫无防备,她的惊讶并不亚于我,可是很快,她的惊讶就被疯狂替代了,她拿起我的手——虽然我内心十分的抗拒,行动上却无法抗拒,她将我的手掌贴近她被打的脸颊,她的眼睛在冒火,我的脸在发烧,她盯了我一会儿,可能只有一秒钟,可是那一秒钟对我来说及其漫长,我简直要哭出来了。
她突然松开了手,我的手颓然落下,下巴却被她纤细的手指用力的掐住,迫使我仰起头来,她命令道:“现在我要上你。”
我好难过,好难过,我的脑海里不断的幻想着,我幻想她会告诉我,一切都是假的,这都是恶作剧,没有什么未婚夫,我幻想她会告诉我,她其实在准备着求婚,那个戒指是买给我的,至于婚书,那个婚书是打印店印错了,所以耽误了她的求婚,然后她说我这个笨蛋竟然撞破了她的精心准备,我怎么这么莽撞,怎么这么不乖啊?她会说这只是对我的僭越的小小惩罚,她会对我说,好啦,别难过,她爱我,她最爱我了,明天我们就会一起飞往慕尼黑,她会从抽屉里变魔术一样拿出两张机票,告诉我她已经为我买好了机票,她本来就是要带我一起去的,我们那么有默契,竟然连这种事情都会想到一起去,她会说……
可是,在我的无尽的幻想时,她掐住我的脖子,冷漠的俯视着我:“求我。”
“求你……”我的心一片汪洋,好像是五月份下不停的雨,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睛干巴巴的,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我浑身无力的抱紧了她,仰着头凑上去与她接吻,我什么自尊都不要了,我想要讨好她,想让她知道我有那么爱那么爱她,想她也多爱我一点,只要多爱一点点……
“求我什么?”她冷漠的问。
“求你………给我……”
求你,darling,求你给我,
求你不要离开我,
求你和我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