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回吻她,我们亲吻的很热烈也很用力,我问她我有时候是不是太作了,她说有点,但是她很喜欢。我问她我有什么需要改正的吗?宋令瓷继续亲吻我,说没有,我很好。
十一假期很快就来了,我的同事们也都去了新疆、海南等地旅行。
连学校图书馆的学生也少了很多,坐在空荡荡的图书馆,我感到自己好像是一个没有跟得上时间的人,这种感觉不是第一次产生了,记得毕业以后有一次和一个同学聊天,他得知我仍旧在为了申请博士而学习,于是问我,为什么不在该学习的时候好好学习,在该工作的时候好好工作?我一时被问的无话可说。
而自毕业以来,我的家人、朋友、同学、同事关于我的不动声色的质疑从未停止过,为什么要做一份没有编制的工作?这不是临时工吗?连户口都没有,在北京还有什么意思?老家的一份工作也要四五千,好好干过几年就能分房子……
对于所有的质疑,我都没有任何反击的能力。
这些潮水一样的声音在这个孤独的假期再次涌入我的脑海,我无法从这些声音中挣脱出去,尤其是我看到陈嘉怡、林琪她们一个个的都顺利的走上了我向往的道路,我不断的陷入自我怀疑,是不是说,我的人生,真的就将永远如此的普通,如此挣扎,永远都没有耀眼的那一天?
无限的思绪,让我在图书馆呆坐了一整天也没有任何进展,第二天本来也会继续在这种西西弗式的自我折磨中度过,但是我意外的接到了刘芳的电话,得知她现在在北京。
“要不要一起出来玩玩?”刘芳问我。
“好呀,”正值孤独寂寞的我,欣然答应了。
很意外的是,刘芳约我去爬凤凰山,这座山之前我和宋令瓷去爬过,当我和刘芳站在山门下的时候,忍不住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宋令瓷。
刘芳看起来和之前大不一样了,除了她剪了短发,穿了一身平日不会穿的运动装,整个人看起来都洋溢着一些朝气蓬勃。
“看起来你现在过得非常好呀!”我发自内心的赞叹,最近身边同事一连串的变动,让我在看到曾经的同事时萌生了远远超出曾经的亲切感,我的内心也感到十分的唏嘘,许多曾经的待人接物的行为和想法也在暗自的发生着变化。
“你看起来也不错,”刘芳跟我说。
“我?怎么会,我的日子一点儿都没什么变化,”我沉闷的说:“哦,不过梁露秋离开以后,我的日子确实好多了,一下子感觉少了一种很强的压迫感,呵呵。”
“你知道她后来去哪里了吗?”刘芳说道。
“不知道啊,我怎么知道呀,”我说,我想,学历作假,被迫离开,对于一个斗争失败的失败者投入过多的注意力,会显得我太幸灾乐祸了吧?
“她去了一家500强公司,现在外派去新西兰了,”刘芳说。
“什么,什么?”我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她就在我们隔壁的公司,”刘芳有些戏谑的说:“不过,她真的有点儿东西,我还是有一次跟隔壁公司的同事聊天,对方主动向我提起了她,说起她来,一脸钦佩。”
“啊?可是,她的学历作假啊。”我忍不住说道。
刘芳定定地看着我,似乎看出来我内心的妒忌,她说:“她没有作假,她是用三本学历进入这家公司的。”
三本!我简直难以置信,更难以置信她是怎么能够做出那般高知、那般从容、那般有条不紊的样子。
而我,而我,却因为这个世界的条条框框只会无限的自卑,自卑,自卑!
我们两个爬上了一个山头,可以看到远处低矮的星盘棋布的房子,尽管远离市区,却仍旧是我买不起的价格。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手机信号不好,一路爬山,我都没有收到宋令瓷的消息,不过想到她在国外,是她手机信号不好也未可知。
我和刘芳聊的则十分开心,是最近最开始的一段聊天。
她给我分享了在深圳的工作:“和高校很不一样,企业要灵活的多。”
“是没有那种等级秩序吗?” 我问。
“也不是,”她很认真的思考:“等级秩序在哪里都有,我觉得重点是,在大学里面,行政教职工这个队伍始终是服务教授和学生的……工具,对,就像是附属品,像是工具,虽然你看到现在外面总说教师和学生面临的压力多么大,但实际上,行政体系却始终保持着沉默,因为他们一开始,就没有被赋予权力。”
“是的,没有……主人的感觉。”
“没错,所以我最大的感觉不是高校和企业的区别,而是岗位所赋予的这种差别,我现在在公司的部门是核心部门,所以更能感觉到主人翁的感觉,罗尔,你有没有想过接下来怎么办呢?”
“我?”我很心虚,但是和刘芳一路攀爬,我很容易的打开了心扉:“其实我还是很想去读博,借助更好的学位来找新的工作,我不是很向往企业那种,高竞争的环境……”
“读博吗?”刘芳几乎是一语道破了玄机:“文科博士,罗尔,这都是给陈嘉怡那样的人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