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尔……”她的声音有些低沉的落在了我的耳边,我急于离开,胳膊却被她抓住了。
“你干什么?”委屈的情绪让我又羞又恼,反而对她语气上更加不客气起来。
宋令瓷一怔,显然没有见过我这样冷漠的样子,这时候,恰逢对面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位教师从里面走出来,这个位置,的确太显眼了,那个老师认识宋令瓷,一看到她就立即打招呼。
宋令瓷只好松开了抓着我的手臂的手,我也快步趁机回到了会议室。
回到会议室以后,我又开始感到后悔万分,我想我是不是太冷漠了,我是不是太不客气了?没过多久,后门突然被推开,是刚才和宋令瓷说话的老师进来,我探头看去,却不见第二个人的身影,厚重的大门很快又合上了。
我不安的翻着手机,停留在和宋令瓷聊天的一页,我想我是不是应该发消息给她,可是我该说什么,我又能说什么呢?我担心我心中的不甘和委屈会像刚才那样毫无节制的展现出来,然后我会像是祥林嫂一样喋喋不休的对她抱怨,只会令人生恶。
后半程的论坛我整个人都在神游了起来,我满脑子都是宋令瓷,都是刚才我们之间简短的对话,事实上全程她只说了一句话“这么不想见我吗”,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说她想见我吗?可是为什么,在人前又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会场里响起来一片掌声,我下意识的跟着拍手,突然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我浑身一个颤栗,转头看,是科研中心的一个性情温和的同事。
我立即站了起来,以为是会议结束,有什么需要收尾的工作。
可是同事姐姐却悄声跟我说:“宋令瓷老师说有东西落在你这里了,请你去找她一下。”
“啊?”我下意识的啊了一声,却又把“没有东西落在我这里”的解释咽了下去。
“我去哪里找她?”在嘈杂的鼓掌声,说话声中,我的声音急促。
“就在外面的走廊里。”
“嗯,好。”
以工作的名义要见我,我无法当众说不,让任何一个人下不来台,都显得十分不够成熟。可是我难以想象,宋令瓷,那个与知名专家谈笑风生的未来科研人才,竟然会使用这么幼稚的戏码。
我推门而出,一眼就在空荡荡的走廊尽头看到宋令瓷倚着茶歇桌低着头,大概是听到我的脚步声,她抬起头看,站直身子看着我,却只是看着,看着我一步步像她走近。
而我就像是被施了魔法,无法控制的踏在红色的长条地毯上,很好笑,这条防滑地毯此刻好像是专门铺往通向宋令瓷的道路,脑海里想到了灰姑娘的戏码,我竟然莫名的想笑。
终于来到了宋令瓷面前,我打定决心绝不退缩,可是却又无法扼制想要知道为什么的渴望。
我心情郁郁,却强装着冷漠说话:“宋老师,你有什么东西落在我这里?”
宋令瓷的声音柔弱了很多,但那或许是我的错觉,宋令瓷说道:“我不能告诉你。”
“所以,宋老师大动干戈的叫我出来,就是为了跟我说,不能告诉我吗?”我被宋令瓷的回话简直气笑了,这是在拿我开玩笑吗?
宋令瓷一怔,她似乎在思忖该说什么,但是我不想给她机会,如果不能像祥林嫂一样追问着渴望同情,那么我愿意用无限的揶揄来表达自己的立场,我接着说:“所以宋老师利用职务之便,只是为了拿我开玩笑吗?想不到像宋老师这样高级的科研人才,还有这么低级的乐趣。要是你觉得这样把我傻乎乎的骗出来很有趣的话,那么恭喜你成功了,现在我要回去工作了。”
“罗尔,你误解了我的意思。”宋令瓷立即上前挡住了我。
她的个子比我高了一头,让我不得不仰视着她,我后退两步,语气不受控制的咄咄逼人道:“宋老师,我误解了什么?不是您以工作的名义找人骗我出来的吗?不是您,随随便便的在外面对我,对我那样,然后就消失不见吗?我又不会缠着你,要你怎么样!呵,对了,如果你今天想跟我说的是,让我不要缠着你,那么从你在中午的餐桌上对我视而不见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你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