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硬是把自己挤到变形,右边手摇柄还支在一边使力,终于成功地让自己挤了进来。
“啵”的一声,它的身体弹了弹,恢复了原状。
正为成功偷吃并让江敛背锅的行为窃喜不已时,它察觉到一道熟悉的视线,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对上了阮思甜的视线。
她似笑非笑道:“干什么坏事了?”
这只一贯凶恶狡猾的诡器立刻打了个哆嗦。
很快,它又想到那个叫江敛的工具人很可能会来告发它!
阮思甜走上前,一把拎起了它。
它眼珠咕噜噜一转,忽然打开盒盖,无力地瘫软了下去,一副柔弱不堪即将挂掉的可怜模样。
她看到了盒子内部密密麻麻的缝隙,有几道口子甚至很大。
盒子里甚至有一丝烟雾冉冉上升,让人哭笑不得的是,那甚至是Q版的幽灵形状。
阮思甜怜爱地摸了摸它,“你伤的这么重?”
“叮~”连声音也变柔弱了。
“啊,好可怜,不过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诡计多端的诡器:……
正当它绞尽脑汁想要找借口时,外界的风沿着打开的窗户吹了进来,八音盒忽地在原地一动不动。
“叮叮叮!”
这只诡器着急地发出急促的声音,而且开始像个斗鸡一样跳来跳去。
阮思甜把它拎了起来,“转移话题?”
八音盒疯狂摇动手摇柄,还往窗户的方向指了指。
阮思甜看着它,意识到它可能感应到了什么,想要向她传递信息。
“你很焦躁不安?”
“叮!”
“你有什么事想告诉我?”
“叮!”
“发生了什么?”意识到它口不能言,她换了种问法,“有危险正在靠近?”
“叮叮叮!”
阮思甜一下子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
不明危险物体正在靠近,唯一能与之对抗的八音盒目前受损严重。
正思考间,诡器一下子跳到了床上的手机旁。
阮思甜明白了它的意思。
她打开手机,发现那个被她卸载掉的游戏再次出现,那颗心甚至开始疯狂跳动。
“砰!砰!砰!”
星海市那些不愉快的记忆再次出现,它就像一片阴影盘桓在她的心头,久久不散。
阮思甜脸色平静,手指却深深掐入掌心中。
在那里她失去了至亲好友,所爱之人也消失不见,而她本人更是被一只冒充成年小白的低阶诡异耍的团团转。
“小甜,不要怕,等游戏通关,我就会回来……”
难道小白说的是这个?
她渐渐意识到,这并不是一个普通游戏,而是她不得不接受的命运。
半晌后,她松开手指,登入游戏。
星海市的地图显示升级中,处于封禁状态。
另一片地图出现在屏幕里。
“请问是否解锁第六区新地图?”
“是。”
*
迷雾消散,一棵Q版胡杨树出现在视野里。
树下是个背对着她的Q版人。
看到他的瞬间,阮思甜的心猛地一跳。
“检测到您对之前的小狗产生了负面情绪,为了使您保持愉快的心情,系统现推出一只最新版可爱小狗供您玩耍……”
阮思甜已经顾不上去看游戏系统在显示什么了,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小人的背影。
像是察觉到她的视线,他缓缓转过身。
隔着手机屏幕,在那一刻两人的目光似交汇在一起。
很可惜,那只是她的错觉。
因为手机里的Q版人脸上明显是失望和茫然的情绪。
他什么也没看到。
其实从建模来看,他和之前那个银发Q版人很像。
当然,也仅仅是像而已,他们有太多的不同点。
这个Q版人要更年轻一些,虽然穿着简朴,却挡不住他那种令人惊艳的气质。
他画风清丽,线条流畅,整个人精致极了。
那张可爱的包子脸有些圆润,温柔得像是春日洒在原野上的星光。
阮思甜是个理性的人,鲜少有情绪波动,却在那一刻产生了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像是冰冷的风吹过戈壁滩上将死的胡杨,又像是吹动胡杨底下的砂砾。
那种感觉粗糙而空旷,像极了人在痛苦时的感觉。
她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时,眼底已恢复清明。
她操纵着小人开始行动。
胡杨树,戈壁滩,小山,这场景和他们来到此地时一模一样。
而在山后,果然有一座小镇。
天快要黑了,小人往道路尽头走去。
而在他的身影消失在那幢房子里时,天彻底黑了下去,胡杨树底下却出现了一道比黑夜本身更为浓重的阴影。
那阴影从树底下钻出,缓缓向着镇子蠕动。
画面黑了下去,游戏里的时间无声流逝着。
几个白字缓缓浮现:七日后……
七日后?
那是她和江敛决定离开镇子的时间。
会发生什么?
游戏屏幕转亮,一条熟悉的走廊出现在眼前,阮思甜果断来到走廊尽头的房间。
画面停在一道门前,一种不详的预感浮现。
她轻轻地推开了门。
发黄的墙壁,狭窄的窗……游戏里的Q版房间和她现在所处的房间一模一样。
“滴答、滴答……”
血液渗透床单,不停从床上滴落,地面汇聚了一滩浓浓的血。
那只小小的Q版人睁大了眼睛躺在床上,已无一丝生命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