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顺眼睛瞪大,他再不懂事也不可能会跟一个八岁的孩子说这些话,这个疯子肯定又是在骗他,可他刚刚才说自己不记得,此时戳穿太过尴尬,显得自己心虚。
“你可能是误会了,毕竟才8岁,小孩子哪懂这些呢?”
“你想欺负我年纪小,然后换人吗?”
“我们谁欺负谁啊,刚才你都……而且你还,靠!”江一顺懊恼地叹着气,自己千不该万不该管闲事,他以后一定不会再去接近陌生人了,这代价太大了。
“你怎么不说了,明明就是你没理,还凶我。”
少年苍白的皮肤被眼泪浸得发红,秀丽的眉眼被眼泪泡得发肿,双颊烧起显出绯红,脸上尽是破碎的委屈,一滴滴眼泪晕开楚楚动人的涟漪。
“不是……”江一顺彻底没话说了,不哄也哭,哄了也哭,还不如不哄呢。
贺起更来劲了,拽着江一顺的手不肯撒开,“我还是个孩子呢,你就这么狠心?”
江一顺:“???”他的头又晕又痛,难怪他爸妈不待见他,说他小时候可招人烦了,估计跟这人差不多。
江一顺实在被吵得烦,生硬地拍着贺起的肩轻声哄:“别、别哭了……别哭了,都是我的错,我千不该万不该招惹你,你别哭了,算我求你了。”
“你说什么?”贺起抬起头,目光沉沉地看着江一顺。
后者被他盯得心里发毛,手僵在半空中不敢落下。
“你记着,以后不准说这种话,我们的遇见是命中注定,是天定良缘,你想摆脱也摆脱不掉。”
江一顺真觉得这人有什么精神疾病,脸说变就变,刚才快把他吓死了。
等到晚上时,贺起硬是要跟江一顺躺一张床,他没办法,迫于无奈地躺在贺起身边,出于对自己的保护,在两人中间塞了个枕头。
“江一顺。”
黑夜中,贺起的眼睛黑亮黑亮的,直直地盯着江一顺的背影。
“我困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江一顺用力拢着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连脑袋都没有放过。
贺起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修长的手悄然探入他的被子里,触及那微凉的腰后,直接将人一把揽了过来。
“靠,大半夜的你不睡觉,你他妈有病啊。”
“我睡不着。”
“你睡不着就去外面数星星,我还要睡呢!”
“江一顺,我才17岁,还要长身体,睡眠要是不够,激素就分泌的少,对身体的生长发育不利。”
“我管你利不利的,关我什么事!撒开你的手!老子要睡了。”
贺起直接掀开江一顺的被子,整个人钻了进去,贴在他的耳边,轻轻地喊着:“江一顺,我睡不着,江一顺,我睡不着……”
江一顺被他吵得实在是烦,也默许了他搂着自己睡的行为,感受着腰间传来的力量,他无奈地想着——招惹了这么一个煞神,他也只能受着。
……
“贺起。”
江一顺轻轻喊着,见他没反应,又加大音量喊了好几遍,贺起睡得很熟。江一顺松了口气,他得赶紧去找郑停了,但怕他中途醒来,走之前将枕头塞进了他的手中。
江一顺身形一晃,来到了忘怀之城。这是他第一次来这里,跟思念之城果然一模一样,他都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江一顺,你怎么这么慢。”
“你以为我容易吗?那个疯子一整天都跟在我身边,我只有这个时候才敢来找你。”
郑停眉梢一扬,饶有趣味地问着:“你跟他什么关系?”
江一顺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陌生人!不认识!”
“你最好说实话,这个人没那么简单,而你是唯一能管住他的那个人。”
“我管住他,哈哈哈,他不欺负我就不错了。”
“欺负是什么意思?或者说,是哪方面的欺负?”
江一顺后退半步,“你有病啊,问我这些。”
“那你还想不想完成游戏任务,想不想回去了?”
“这……我靠!”江一顺沉着脸,揉了几把头发,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惆怅,像是回忆着烦心事。
郑停也跟着坐在地上,。
“……他好像很依赖我。”
“就只有这个吗?”郑停不禁有些失望,如果只是依赖这种程度,远远不够。
江一顺放弃了内心的挣扎,轻叹一口气:“这么跟你说吧,他这人脑子不太正常,而且还说了一些不正常的话,做了一些不正常的事。”
“比如呢?”
“比如……比如……他亲了我。”
说完后,江一顺不好意思地埋着头,脸上顿时滚烫起来,要不是为了回去,他怎么可能会在别人面前随便说这些事?
郑停嘴角一扬,语气意味不明:“这样就好。”
“好个屁啊,被偷亲的是我,丢人的是我,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好了,”郑停很难得地伸手拍了拍江一顺,语气温和,“那就辛苦你再忍一忍。”
感受着背上传来的触感,江一顺条件反射性地躲开,引得郑停错了他好几眼。
“对了,你呆在这里干什么?是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但我有一个有趣的想法,你想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