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算,”吴薇摸了摸她的头,“这叫‘特色才艺’,能拉近和游客的距离。就像你给艾米编的红绸带手链,她现在天天戴着呢。”
课间时,吴沐柠发现吴薇正对着林舟的卡片发愁——他把“应急处理”写成了“能打赢抢海鲜的人”。“老师,”她递过自己的卡片,“我写了‘会用急救包’‘能看懂气象图’‘会说简单手语’,您看行吗?”
吴薇接过卡片,指尖在“手语”上顿了顿:“这个想法很好,万一遇到听障游客呢?其实我以前带团遇到过一位聋哑老人,当时只会比‘谢谢’‘再见’,特别尴尬。”她忽然从包里掏出本《基础手语手册》,“我周末刚买的,咱们可以一起学,就从‘你好’‘请’‘谢谢’开始。”
下午第一节课,大家排队把梦想卡挂上单词树。林舟踩着凳子,把自己的卡片往最高处挂,嘴里念叨:“我这‘邮轮总监’必须在顶上!”王澄柚的“旅游咨询师”卡片挨着“签证政策”的单词卡;于沐晴的“国际领队”卡片系着红绸带,风一吹就轻轻晃。
吴薇站在树旁,看着挂满枝头的梦想卡,忽然说:“其实我也有张梦想卡。”她从口袋里掏出张泛黄的卡片,上面是多年前的字迹:“希望我的学生能笑着说英语,把家乡的故事讲给世界听。”
林舟从凳子上跳下来,凑过去看:“这都实现了呀!你看我们现在,敢跟艾米说英语,还能教她‘锅巴菜’呢!”
“是啊,”吴薇把卡片挂在树干最粗的地方,“但梦想会长大的,就像这棵树,现在想让你们不仅会讲,还能讲得让人心动——比如告诉外国游客,塘沽的海为什么早上是蓝的,傍晚是金的;告诉他们,张大爷的渔船为什么要在月圆时出海……”
“因为月圆时鱼多!”林舟抢着说,“张大爷说的,‘月光明亮,鱼敢靠近船’!”
吴薇笑着点头:“对,就像这样,把故事里的细节说出来,才动人。”
放学前,丁念澄把大家挂卡片的照片洗了出来,贴在单词树旁边的“成长墙”上。照片里,吴老师正帮于沐晴系红绸带,林舟在凳子上比着剪刀手,王澄柚举着卡片笑得腼腆。
吴沐柠看着照片,忽然发现单词树的新枝丫上,不仅挂着梦想卡,还缠着吴薇刚系的银丝带——上面写着“To my students:Every word is a seed,every dream is a tree.(致我的学生:每个单词都是种子,每个梦想都是大树。)”
她转头看向办公室的方向,吴薇的身影正映在窗上,手里拿着那本《基础手语手册》,指尖在“你好”的图示上慢慢划。阳光穿过玻璃,把那句英文照得发亮,像给整棵树镀上了层光。
这一刻,吴沐柠忽然明白,吴老师的梦想卡从来不是挂在树上的纸片,而是藏在她每天说的话、改的作业、教的每个单词里。那些被纠正的错误、被鼓励的尝试、被珍藏的小才艺,都是她在给这棵“单词树”浇水施肥,好让他们的梦想枝丫,能长得更高、更壮,直到有一天,能真的触碰到他们说过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