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的阳光比前一天更柔和些,透过刘沐柠家的窗户,在地板上织出一张金色的网。客厅里,刘父刘建斌正笨拙地往墙上钉钉子,想把女儿的书法奖状挂起来;刘母周慧则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抽油烟机的嗡鸣里,夹杂着她偶尔喊一声“老刘你轻点,别把墙敲坏了”的叮嘱。
刘沐柠坐在沙发上,手里摩挲着吴薇送的那支玉色毛笔,笔杆的温润透过指尖传过来,让她想起昨天在文化馆时,吴薇把锦盒塞进她手里的温度。“爸,钉子歪了!”她抬头喊了一声,视线扫过茶几上的果盘——里面摆着洗好的草莓和蓝莓,是特意为吴老师和同学们准备的。
“知道了知道了。”刘建斌应着,手里的锤子却偏得更厉害了,最后还是周慧从厨房探出头,瞪了他一眼:“放下吧,等会儿让沐柠来,你净添乱。”
刘建斌嘿嘿笑了两声,放下锤子凑到女儿身边:“真没想到我闺女能拿书法奖,当年让你练字,你还哭着闹着说不如去跑步。”
“那是小时候不懂事。”刘沐柠嘴上反驳,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她瞥了眼墙上的日历,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小时,心里有点莫名的紧张——这还是第一次把老师和同学带回家。
门铃响的时候,刘沐柠几乎是蹦起来去开的门。门外站着吴薇和于沐晴她们,于沐晴手里捧着一束向日葵,丁念澄拎着个保温桶,王澄柚则空着手,脸上带着点拘谨。
“吴老师,你们来啦!”刘沐柠侧身让她们进来,目光落在吴薇身上时顿了顿——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配着牛仔裤,比在学校里多了几分柔和,看起来和爸妈的年纪确实差不多。
“叔叔阿姨好!”于沐晴把向日葵往周慧手里塞,“这是给阿姨的,祝您越来越漂亮!”
周慧被逗笑了,连忙接过花:“这孩子真会说话,快进来坐。”
丁念澄把保温桶放在茶几上,红着脸说:“我妈烤了点曲奇,让我带来给大家尝尝。”
吴薇则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听说叔叔阿姨喜欢喝茶,这是我托朋友从杭州带的龙井,不算什么好东西,别嫌弃。”
“吴老师太客气了,您能来我们就高兴坏了。”刘建斌搓着手,把吴薇往沙发上让,“快坐快坐,沐柠总念叨您,说您比我们当爸妈的还操心。”
吴薇笑了笑:“沐柠这孩子懂事,不用我多费心。”她的目光扫过墙上的全家福,照片里的刘沐柠还是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站在穿着警服的父母中间,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这是你们一家三口?”吴薇指着照片问。
“是啊,去年拍的。”周慧端着水果过来,“那时候老刘刚破了个案子,全家出去庆祝拍的。”提到案子,她下意识地看了眼丈夫,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
刘沐柠赶紧打岔:“妈,我带吴老师和大家去我房间看看吧。”
她的房间不大,却收拾得整齐。书桌上摆着摊开的英语课本,第三单元的页面上写满了笔记;墙上贴着几张她画的速写,有操场的跑道,有教学楼的走廊,还有一张画的是吴薇站在讲台上的样子,虽然线条简单,却能看出眉眼间的温和。
“这是你画的?”吴薇拿起速写本翻看,眼里带着惊讶,“比我大学时画得有灵气多了。”
“瞎画的。”刘沐柠有点不好意思。
于沐晴则被书桌上的毛笔吸引了:“哇,这就是吴老师送你的那支?看起来好贵的样子!”
“笔是好笔,”王澄柚凑过来看了看,“得配好墨才能写出好字。”
丁念澄则在看墙上的奖状,除了刚得的书法二等奖,还有好几张运动会的跑步奖状,金灿灿的一排,格外显眼。“沐柠你真是全能啊,学习好,体育好,还会书法。”
刘沐柠的脸颊有点发烫,正想说什么,就听到周慧在客厅喊:“开饭啦!”
餐桌上摆满了菜,红烧排骨、清蒸鱼、番茄炒蛋,还有一大盆冒着热气的丸子汤。刘建斌开了瓶果汁,给每个人都倒上:“都是家常菜,吴老师别嫌弃,沐柠这孩子平时老麻烦您,我们当父母的也没机会感谢,今天一定多吃点。”
“叔叔阿姨太客气了,”吴薇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味道真好,比我妈做的还香。”
“真的?”周慧眼睛一亮,“那你多吃点,不够我再去做。”
于沐晴已经吃了半碗饭,嘴里含混不清地说:“阿姨您太厉害了,这排骨比饭店做的还好吃!”
丁念澄小口小口地喝着丸子汤,小声说:“我妈妈只会做西红柿鸡蛋面,回头我得跟阿姨学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