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姑娘,你动了真气?方才与什么人动手?”素还真迎上来,一眼察觉异样,语声中满是关切,“可是魔域的人?”
玉潺潺面色惨白僵硬,像蒙了一层浆糊,只摇了摇头,径直伸手推开院门。
素还真跟着进了院子,在她身后追问,“玉姑娘,你去了什么地方?可有受伤?”
玉潺潺仍然缄口不言,却蓦地旋身,手指一引,院门随即在素还真身后啪地阖拢,她抬手一把按住他的双肩,将他抵在门板上,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
“玉……潺潺,”素还真双手拢住她的肩膀,“究竟发生何事?”
玉潺潺仍然不说话,猛然倾身向前,唇齿碰撞,带着有些许疼痛,她却浑不在意,双臂环住他脖颈,加深了这个吻。
潮湿、炽烈、缠绵,似要融化,相濡以沫,血脉交缠,骨肉相贴,她听见他激烈的心跳,听见一双心跳的节律,正彼此渐渐相叠归一,手掌按在他的胸膛,清晰感受到他起伏动荡的心脉。
可怕,原来这个人,对于她,竟比她原先以为还更重要。
待气息稍缓,玉潺潺平静下来,“没什么,只是许久不见,十分想念你啊。”
抚着她发丝的那只手,不知因为紧张,还是旁的原因,微微发颤,她听到他轻声而郑重地说,“与我成亲吧。”
这一句话,骤然轰得玉潺潺脑中一片空白。
“待眼下二三事了结,我们便成亲。”素还真声音微微发紧。
“哇……”被将了一军。
她缓缓抬头,望向他因为抿紧唇,显得格外肃穆认真的脸,这样严肃的脸,偏生一双清澈又无辜的大眼睛,她一触即他的目光,眼神立即四下飘散,不敢去看他认真的神情。
思维,因为撕扯,成了许多块。
有紧张退避,有意外惊疑,有雀跃欢喜,但所有理智分析,最后都只向同一方向,该怎么办?
拒绝,舍不得;答应,似又未及……
素还真摊开掌心,托起一枚玉佩,递送至她面前。
那是一双玉连环,紫、白双环相扣,是整块灵犀剔透的美玉雕镂而成,生来相结永不可分,环下缀着绛红丝绦,用以牵系。
“何以结恩情?美玉缀罗璎。”
可以吗?
他的心跳与呼吸渐渐急促,他已思量良久,奔波之余,每当一个人的时候,每当夜深人静之时,总是会浮现她的面容,那一颦一笑,皆动心神,他徘徊踟蹰,他进退失据。
他十分清楚自己身负的天命,却忍不住奢望,可否在宿命夹缝中,保留下一点很小、很小的私心。
如果是她……若是与她相伴,或许,素还真也可以拥有红尘中寻常世人拥有的幸福快乐。
玉潺潺似感应到什么,缓缓抬眸。
那双眼睛,那双清亮澄澈的眼睛,今天怎么这样会说话,只被他这样望着,就让她忍不住脸颊发烫,心如奔马。
她抬起手将玉连环从素还真掌中取过,指尖不小心划过他的掌心,当即被他温暖的手掌紧紧包裹。
玉潺潺咬了咬唇,见他仍旧专注地凝望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一时无法回答的她将心一横,闭眼再度吻上去,逃避了这个问题。
这一吻热烈而又缱绻,他吻得比前两次更深、更满、更有力追索,圈在她身后的手愈加用力收紧,玉潺潺恍惚生出一丝窒息的错觉,心几乎要从喉咙跑出来。
“潺潺,素还真此生定不相负!”所读过的千万诗词华章,到了此刻,却皆不足以表达他胸中激荡,抛却所有繁冗雕饰,余下的,只有最朴实简单的誓言。
是否,有什么误会发生了……?
玉潺潺手指点过发烫微痒的下唇,略有些心虚的埋头在他胸口,也不必如此严肃啊。
当人心虚的时候,就会忍不住干点什么破坏氛围的事情,于是她拨弄着他衣襟上的绣花,出口道,“武林道上都在传闻,素还真要入赘不夜天含愿台。”
素还真知道她不过玩笑之语,无奈一笑,理了理她的鬓发,执起她作乱的手,“随我来。”
跨出小院前一刻,玉潺潺脚步微微迟疑。
“无妨。”素还真摇头浅浅一笑,握紧她的手,携她一同离去。
他们翻过山岭,一路望西,来到一处秃山岩石洞穴,尚未入内,玉潺潺已感到一股扑面而来的灼热气浪。
“便是这里?”
“此处名为火龙舌,曾是万俟焉前辈的洞府。”素还真解释。
“风轮火转万俟焉?”玉潺潺讶然。
“不错。”素还真颔首,“前辈如今已往他处归隐,我们进去吧。”
山洞里已有三个人,无聊得说相声的秦假仙和荫尸人,以及盘膝而坐闭目专注颂经的灵心异佛。
灵心异佛面前是一方石台,石台上放着一枚两个拳头大小的蛋,从灵心异佛口中颂出的梵文金字笼罩在那枚蛋的周围,为之护持。
“啊,你们——”秦假仙瞪大眼睛,一眼瞥见两人相握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