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二次。
当时杨可人即将研究生毕业,对方公司刚好空缺处一个岗位来。
这个岗位非常有发展前景,尤其对于文科专业毕业生而言,好机遇不可多求。
当时秦科都和对方老总说好了,入职当天,杨可人给HR发了条短信,说自己思虑再三,还是不去了,短信最后加了一句“深感抱歉”。
HR打电话想问清楚详细情况,却发现打过去电话占线,再也打不通。
最后电话打到了秦科手机上。
秦科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约杨可人吃了顿饭。
餐桌上杨可人哭的梨花带雨,说自己想读博,纠结了好多天,终于下定决心不去了。然后就哭的再也止不住。
秦科看她实在可怜,没办法就自己联系对方公司解释了原因,又劝了杨可人一个多小时,她才心情好点。
听说她想读博,秦科又急急忙忙联系自己的老同学,约老同学聚餐,又免不了喝了一顿酒,终于给自己的得意门生找了个有前途人又宽容的好博导。
也是那个时候,林枞安心里猛然意识到,是不是其实秦科从骨子里,喜欢的就是那种爱撒娇、会哭、遇到困难容易找别人帮助的女人?他从前并不了解他自己,于是和相亲来的她订了婚,又结了婚?
只是一个男人潜意识爱慕的女人类型,就如同他本身的天赋一般,总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浮上水面。
这就像纸面上逐渐泛黄的褶皱,一旦产生,就永远抚平不了了。
林枞安又想起她短视频刷到的切片:
所有的上嫁女性博主都在强调嘴甜心硬,撒娇卖萌的重要性。
林枞安剖析自己冷淡爱讽刺人的本性,渐渐沉默下来。
而此时,秦科就这么站在她跟前,喝了那杯酒,起了一身红疹子。
看他那架势,似乎还要替她喝第二杯,第三杯。
林枞安淡淡的看着秦科,心里有很多的不理解。
但这种不理解,也只有轻微的几秒钟。
从上辈子开始,林枞安就已经学会了,不重要的事情从不要放在心里去。
这除了浪费你的时间,浪费你的精力以外,并没有其他用处。
梁星渊往常对他这位发小很是在意。
很多场合,不论是酒吧还是其他地方,但凡秦科漏出一点为难神色,梁星渊都会主动拦下其他人。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张帆为难他的时候,梁星渊也只是斜眼看着。
此时秦科脖子红了一大片,梁星渊也只是面无表情的把完着手中那只玻璃杯。
晶莹剔透的杯壁包着金黄色酒水,他指尖虚虚握着,轻轻摇晃着。
张帆看梁星渊没有发作,他又把心放肚子里,拎着酒瓶重新吆喝起来。
他捏着酒瓶颈,正要重新转几圈。
秦科的手就握住了瓶子另一端。
张帆兴致正高,酒瓶子一下子停住,他正想骂人,抬头看见脸还散发着淡淡酡红的秦科,刚要骂出口的脏话又收回去了。
“怎么了秦哥?”张帆试探着问。
秦科抿唇,淡淡的说:“这次应该我转了。”
“哦哦哦”,张帆猛然反应过来,“确实确实,我转顺手了。”
说着,将手中酒瓶松开,递到秦科手边上。
秦科抿着唇,将瓶子转了几圈……
酒瓶静止下来的时候,好死不死,那瓶口又正正的对着林枞安。
秦科抿了抿唇,眼珠漆黑如玻璃弹珠般盯着林枞安的眼睛。
那里面是一种林枞安说不出来的偏执。
就听秦科问,“如果要从这桌上选一个人当你的男朋友,除了梁星渊,你选谁?”
桌上顿时有几道眼光,玩味的从林枞安和秦科脸上绕过。
不远处的梁星渊敛了眉眼,侧头看过来。
林枞安想都没想,一手指向张帆。
“啊?哎?我这?真的假的?”张帆顿时闹了个大红脸,他忍不住看了眼林枞安,不安的挠了挠后脑勺,又挠了挠鼻子,眼神不安的看梁星渊一眼。
梁星渊突然从鼻尖里发出一声冷笑。
秦科的眼神一直放在林枞安的脸上,有那么一刻,他意识到林枞安说的是真的。
他轻声的问她:“为什么?”
林枞安淡淡撇开眼,说:“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秦科眼神一瞬间竟然有些无措。
他的手指还轻贴在酒瓶上,一瞬间颤了一下。
不远处梁星渊站起身,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居高临下的盯着林枞安。
他俯下身,指尖推开秦科贴在瓶颈上的手,他握着瓶口,将那深棕色玻璃瓶在水晶桌上又绕了一圈。
瓶口转了整整一圈,然后正正的对住了秦科。
梁星渊挑眉,他半眯着眼,看着秦科。
秦科目无所惧的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