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陪你去,darling.”
她不假思索道:“NO。”
这下可真让我不开心了。只见她的手又弥补地捧上来,“你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I-don't-care.”
“你为什么不趁机回沃尔特拉呆一会儿呢,阿罗一定怀念你的陪伴。”
可笑。
我问她到底为什么。人血对于我持续了几年前的食谱来说已不再那么有吸引力,这些都不是她的理由。
“我觉得你在旁边我是很难画好一幅画的。”
“……”
什么破理由。
几天后我同她启程前往法国。
这所城市迟早要被工厂废气和流浪汉的排泄物给毁了。蠢家伙们都应该来我的城市学习如何治理。
不过,连续的雾霾和阴天倒是方便了她出行。她一去就是半天。
“过来。”我百无聊赖向奶牛猫道,它神经质地围着屋子疯跑一圈,最后跳来我的腿上。张嘴想咬我的手,我低头逼近朝它亮出獠牙,它这回老实了,我扼住它的后颈,抚摸它的皮毛。
我通常在日落之后去校门口附近接她。猫揣在我的大衣兜里。
那天,我看见她抱了一束红色郁金香走过来,一个有又矮又丑的男人跟在她身后,她跟他说话,她笑着跟他说话。
该死的东西。我一把掏出猫,放到地上,鞋尖在它的屁股一点,“滚去咬死他。”
那猫跑过去就顺着她的腿往上爬,她把花举高不给那小东西破坏。
“给你的。”她一走过来就把花给我。
“……什么?”
“我给你买的。”
她抱着猫在前面走,我没让她看见我已经伸到垃圾桶上方的手。
——
我不得不说,这只猫在某些时候总归有些用处。
她一画画就关上门。呵,我可不想让她怪我。
拎着猫往门口一丢,不用我命令,这只猫就开始挠。
“很好。”我给它那破碗里加了几粒冻干。
——
在我等得久的时候,她就会给我带花。
有时我没带上那只神经质的蠢猫,她就把小束的花插进我的口袋,自己跳上我的背,要我背她。
“你今天过得怎么样。”她的下巴搁在我的肩上。
“不怎么样。”我教会了那只猫如何踹门。
“我给你买了很多游戏,你怎么不试试。”
我早说了那是只神经的东西,“蠢猫会来咬我的手。”
“噢。”她环着我的手紧了紧,“说明它喜欢你。”
她又说,“你带它去外面跑一跑,跑累了它回家就不闹你了。”
是吗。
我隔天就找了个人少的地方,一片墓地,那只猫到了空地就疯得没边,我抱着手在长椅上看它。
等那东西闹够了就去拎它的后颈。一顿张牙舞爪,袖口的纽扣被它抓掉一颗。我忍无可忍地弹它的脑袋。
“它会疼的。”一个女人在旁边叫道。
“滚。”
让它抓坏你的衣服,烦得像只苍蝇你就知道这个蠢东西是个什么玩意。
——
昆西毕业那天,我去看她的画。
海边一栋房子。
“我觉得简单点好。”她说。
“嗯。”我吻她,让人把画寄去了沃尔图里。
回到希腊的某一天,我发现那只猫学会了出去鬼混。
几个月之后,昆西在房子附近发现了一只怀孕的母猫。她给那东西喂吃的,然后抬头看我,双眼亮晶晶地大叹一声:“我们可以养它的子子孙孙欸!”
每当她用这样一双眼睛看我,看向其他地方,我都觉得这世界单简单得就像那些游戏里的卡通动画。
她逗得我笑。
她还是不怎么听我的。
从始至终,我对此都没有任何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