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但话讲一半他就又把上衣又脱了。
“你干嘛?”我打了一下他的肩膀,“要出门了。”
凯厄斯的身体又压上来。
“你——你别闹了,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我板着脸推他。
我这几天已经无聊透顶,再不找点东西来看看,我不但要被他给烦死,还要生锈了。
“你生气吧。”
“……你说什么?”
他蹭着我的脑袋,邪柔的的声音从他嘴里游出来,“你要生气就生气吧,昆西,”,接着,他一把扯下浴巾,毫不客气道:“反正你爱我。”
总之,那晚哪都没去成。
我本来想骂他,想想还是忍住了,现在是我越说他,他越高兴。
嘴角提着向上咧开,笑得鬼气森森满眼狡黠,一副得心应手的样子。
“你说你是不是麻烦精,全天下的气都给你气完了,全天下的茬都给你找光了。”
他跷着腿支着下巴坐在独椅上,“好了,昆西,我已经知道你爱我了。”
“……”
那天之后,他简直什么也听不进去。
本来凯厄斯表现得就像只坏脾气的大猫,现在里头还住了个狐狸的灵魂。
而且尽管他不记得大多事,他对这个世界仍然兴致缺缺,可以说一点都不好奇。成天不是在独倚上发呆盯人,就是在桌案前乱翻书,为的是弄出那种引人注意的噪音。
我一坐上沙发他就熟练地枕来腿上,电影也不看,环着手翻个身贴着我的肚子假寐。
“我要不要带你找找兴趣爱好,”省得哪回他想起来了又开始成天盯着别人的那点过错,“就像你那兄弟一样,雕塑,绘画,戏剧……你喜欢什么?嗯?”
“别费劲了,darling.”他的声音闷在衣服里,“我什么也不缺。”
“要不要换个地方呆着。”
“去哪里?”
“海边。”
他说:“我不去沃尔特拉。”
嗯?怎么突然说起这个地方,我扳正他的脸,“你是不是想起来了。你想起阿罗了吗,还有马库斯。”
他拿掉我的手继续埋回去,“一点。”
“干嘛不说。”
“没什么好说的,我头疼。”他的手环过我的腰。
“……你才不会头疼。”
电影里的海浪在哗哗地拍,我突然回忆起一桩久远的愿想,让凯厄斯在海边建一栋房子,把整个房子漆成黑的也无所谓——
‘白天,如果别人来敲门,你就不要开,你可以在里面沏茶,等到晚上的时候再走出去,把茶壶放到一个圆形白漆的铁皮桌上,桌腿缠绕着藤曼花纹,小孩会在沙滩上用五颜六色的透明糖纸点起篝火,等他们玩累了,他们就会来喝你的茶。’
我低头贴着他的耳朵说:“我带你去爱尔兰怎么样。”
“去海边。”
“管你什么时候把所以事情都记起来,我们先找间房子,买个铁皮桌,一把茶壶,几只茶杯,还有绿茶,红茶,拼配花茶。”
他转过头,头往上一抬,在我的唇上啄了啄,“吸血鬼不会喝茶。”
“我们悄悄地泡给会喝的人喝。”
“我讨厌人多的地方。”
“我们放下茶壶就走。”我亲他的脸,“走吧,我们去造一间房子。”
“你,和我。”他看着我的眼睛。
“嗯哼。”
他突然问:“你对我不要有任何期待吗?”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我总不能告诉他,你是个残忍的家伙,永恒的生命都无法解决这一点。
“为什么?”他说。
我只是问他:“那你呢,你想要吗?”
“告诉我。”
“你要给我什么期待。”
“等到你把所有事情都想起来的时候就建一个‘人造血’血库吧,凯厄斯。在这个年代,科学是可以帮忙的。”
唉,我长叹一气,“等到你恢复了记忆还会不会听我的话。”
“我一直在听你说话。”
哼,我挑眉道:“从前,意见最大的就是你了。”
“因为我比所有人听得都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