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那么忠诚?”
“Home.”卫士道。
我进屋。
凯厄斯睡了有一会儿了,我在考虑着要不要把他叫起来。结果走近了就看见,枕头上一滩黑红的血迹。
我惊得呆在原地。
失神间,他缓缓睁眼,结果睁开也不说话,枕上的血迹在扩大,他面无表情,双泪长流。
我一下子语无伦次,俯身去捧他的脸,“怎么了,怎么了?”
他眉头动了动,冷着眼睛说道:“畜生们割下了她的头。”
“嗯?谁的头?”
凯厄斯的视线聚来我的脸上,“母亲。”
我还想接着问,凯厄斯又接着道:“他不跟我走。”
“谁,谁不跟你走?”
“那个蠢男人,他坚持要被更蠢的人烧死。”
“……别难过,有苏格拉底陪他呢。”
这应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东西了,远到凯厄斯恐怕都已经淡忘,此时在梦里回来,就像重新经历一遍,令人难过。
我在他唇上吧唧亲了一口,“那我们现在就去干翻他们。”
他刹地直愣愣坐起来,眼放凶光,“难道我那时没有砍下他们的头?”
我连忙道:“我说错了,你砍了,你早砍关了。”
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叫唤,是沃尔图里的卫士,马库斯还在底下沉眠。
我就慢了一拍,床上的人已倏地跃起,坏着一张脸直冲楼下。
“凯厄斯!”
我赶忙追上去。
那两道黑红的血痕还在他脸上,活脱一只厉鬼。
只听草地上卫士叫了一声,跑过去就看见“昏迷”不醒的马库斯被他的兄弟钳住了喉咙。
小卫士在一旁瞪大眼,僵着一动不动。
“你,你快把他放开。他可是你兄弟。”
“他老得掉灰,我哪来这样的兄弟。”
“结拜兄弟!”我无奈道,“好了,你别倔了,你现在不记得,快把他放开。”
凯厄斯冷漠地瞥了眼手中的人头,“那他怎么会来?”
我想了想指着摆起的桌椅,“马库斯来喝下午茶。”
“下午茶?”
我走上去拽掉凯厄斯的手,马库斯径直坠地,卫士连忙把他重新扶起来。
我补充:“还有催眠。”紧紧攥住凯厄斯的手,生怕一个没拉住他又冲出去了,吸血鬼这要命的领地意识真是折磨死人。更何况凯厄斯是个不忍也不等的糟脾气。
马库斯这时也醒了,无神的眼睛看见凯厄斯,意外地迟疑了几秒,凝了点精神。
扭头去看才想起来那两条血痕还留在原处。
罢,让他兄弟高兴高兴算了。
“那么——我们就告辞了。”马库斯收回视线。给阿罗的手信也让马库斯帮忙带回。
他们一走我就拉着凯厄斯去洗脸。
擦着擦着,他突然刺出一对尖齿。
“怎么回事?”
“渴。”
这是说,他饿了,要喝血了。
我领他去地下室,从冷库取出三袋血。拿了上其中一袋,插上吸管递给他。
他接过了没什么防备地吸了一口,就这一下,他刷地变了脸,嘴角溢出一点血,差点没全吐出来,手背抵着嘴唇,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看我。
嗯,动物血嘛,对于他这类从没委屈过自己都吸血鬼来说肯定难喝得要命。
“不好喝?”我拿走他手中的血袋,“没关系,再试试这个。不同口味。”
这次是人血。有了上面那个动物血对照组,总归会容易接受很多。
他不情不愿地放下手,眼睛盯着我,红色浓稠的液体从吸管中慢慢升起,流入他的口中。凯厄斯的喉结滚了一下,他咽了下去。
“是不是好喝多了。”
他喝完了丢掉空袋,在冷库一言不发地踱步起来,仔细看去眉眼间还带着脾气。
“怎么了?”
他压着嘴角,一脸愤懑地看过来,“这不对。”
“什么不对?”
“血不对。”
从来圣马力诺开始,我最怕的就是这一出,关于进食,动物血,人类鲜血,速食人血袋。
“过来再喝一点。”我对他道。
不知是哪根神经抽了一抽,他突然盯着地下室门发狠道:“我要最新鲜的食物。”
“你不需要。过来这里,无论喝什么都一样,你需要的只是及时填饱肚子。”
我闪过去,强制性地在他手上放了一袋血,捏着吸管怼进他嘴里。
“NO!”他吐出吸管。
眼看他就要从我手中挣脱,我气急地捏着他的脸,吸了一口,嘴对嘴渡进他口中,一定要他咽下去。
完了我抬头冲他喊:“有什么不一样的!”
谁知他的眼神变了又变,直至迷离起来,鲜红的嘴唇张开轻声道:“不一样。”
接着,他把吸管对准我的嘴。
指着自己的唇道:“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