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阿罗的表情来看,他动摇了,无论凯厄斯如何理智地放大卡伦一家的把柄,毕竟蕾妮梅斯就鲜活地站在那儿,她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伤害。
远处,凯厄斯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坏。
只见他一下子闪到阵队之前,他抬起手,“告密者在哪?”
艾瑞娜被带上前。
“你怎么解释你的指控。”他没看她,眼睛冷冷盯着前方的卡伦阵营与气势汹汹的阿尔法狼群。
艾瑞娜歉疚地看着贝拉和爱德华,轻声承认自己的错误指控。她说她愿意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任何代价。
凯厄斯不耐烦地打断了她,话头一转直指阿尔法狼群,“你的男友死于这群四脚畜生的尖齿下,你是否承认?”
“是的,我讨厌狼人。”艾瑞娜低道。她又纠正,“变形人。”
“想必你的不安也由此加剧,我们接受你的错误,并且,现在有一个漏洞可以被弥补——”凯厄斯阴测测地弯起眼睛。
我直觉大事不妙。
艾瑞娜迷茫地看向前方,自己的族群,还有贝拉和爱德华,她的金色瞳孔晃动起来。
不,凯厄斯在引导她承认并控诉一项新的罪行,只要她承认,一切都完了。
“想想那只吸血鬼是怎样死去的,他明明拥有永恒的生命,一切错误分明都有机会修正,可是——多么令人遗憾。他的机会被彻底剥夺。”凯厄斯在折磨她的心智。
只听他启唇慢道:“如果你想正式指控这群变形人,还有包庇他们对卡伦一族,那么,沃尔图里将会乐意——”
“NO!”
场面一静。
艾美特瞪大眼。我反应过来顿时捂住自己的嘴,丽贝卡眼疾手快地替我关掉传声器,立马拉着我躲去树干后。
糟—糕。
从树干后悄悄探出半个头,只见凯厄斯的睫毛眨了一下,非常轻微,非常短暂,接着,他的眼睛迅速扫过战场,扫过树丛,扫过每一个可能的藏身之处。
我回身躲好。
再次,他的声音幽幽响起,“嗯?我是出现幻听了吗?”凯厄斯猛地转头,“她—在—哪?”
“昆西!”他提声怒道。
该死。丽贝卡抱住我,我不停地咽下一口又一口的毒液。
“我没有要指控的。”艾瑞娜突然道,就在此时,她坚定地大喊:“卡伦一家没有任何错误,蕾妮梅斯也没有危害,是我看错了!我愿意为我的行为负责,那些无辜的人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刹那间,凯厄斯闪至她身旁,不过眨眼,黑袍们一拥而上,钳制,头颅断裂,在德纳利族群姐妹的嘶吼中,艾瑞娜的脑袋被点燃。
凯厄斯举着火把,神情冷漠,“现在,她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了代价。”
艾瑞娜的姐妹被拦下了。加勒特为承受电击天赋痛苦倒地。
凯厄斯面向阿罗,“是时候宣布判决了,阿罗。”
阿罗看着他,嘴唇的弧度收敛下来。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交锋。整个战场的氛围再次紧绷。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我可以证明。”
短发少女从林中跃出,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沃尔图里。
卡伦家的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叫起来:
爱丽丝。
爱丽丝。
爱丽丝。
阿罗的眼睛流光溢彩,爱丽丝来了。
她不但来了,还带来了一个成年混血儿。
这下局势彻底转变。
沃尔图里身后的陪审团证人们议论纷纷。那个名为纳维尔的混血儿解释过后,雪地里鸦雀无声。他已经一百五十岁,同样被一个人类母亲生下,成年之后仍然心智健全,毫无危害。
God,我和丽贝卡面对面微笑了。
战争,就要死去了。
阿罗直视前方,他仍在观察,在分析,最终,他与凯厄斯对视一眼,沉声宣告:“我们今日无需开战。”
陪审团就地解散,爱德华与贝拉相拥,卡莱尔笑了起来,亲吻自己伴侣的额头。他们开始拥抱。
可就在沃尔图里将要撤出时,其中一斗黑袍忽然脱离,金发血瞳,凯厄斯扭头朝卡伦阵营的方向大步走去。
天使的面孔上是邪门的微笑。
阿尔法狼群低吼戒备,凯厄斯邪笑地走向最前方的那匹狼,黑袍在身后狂烈地飞扬,他毫不犹豫,势不可挡。
灰狼前掌抓地,眼神凶狠。
那是,里尔。
我再也无法忍耐地朝他们奔去。
只听凯厄斯冲着里尔扬声冷嘲,“我给你机会攻击我,四脚畜生。不然,你以为,我会放过你们吗?”
灰狼嘶哮,前肢下陷,肩胛高耸,蓬乱的毛皮下聚成两座尖锐的山峰。后腿的肌腱绷如弓弦。
“你还在等什么?”
不待众人反应,猛兽的身躯顷刻超前刺出。
该死。里尔在贝拉的保护罩之下,我的天赋无法使出。而凯厄斯,他该死地一动也不动!
兽口大开。
“凯厄斯!”我惊恐大喊。同时惊呼的还有卡伦一族。
扑过凯厄斯的那一刻,我清晰地看见他得逞的笑容,死死攥住我的手,他埋在我的头发里幽幽出声:“你这不是来了吗。”
他的口型在说:你是为我而来的。
我们砸去雪地,滚出一截。
他即刻将我压制在身下。
两目相对,他反倒僵住,愣怔地探手抚过我的眼角,毒液的眼泪。
“昆西。”他狞眉出声。
我觉得后背好像撕裂了,我张了张嘴,一下子没有发出声音。
“昆西。”他不解地捧起我的头颅。
我怒火中烧,压下疼痛,“你!”我终于忍无可忍地将他掀翻在地,“该死的——”
“你压到我了!”
背后忽然传来一声呜咽,灰狼的表情怪异,眼神快速地变幻闪躲。
“oh,shirt”加勒特暗道一声。
我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背后,衣服破裂,苍白的皮肤上,黑红的裂痕横在背部下方。
难怪,我觉得那么痛。
凯厄斯立刻从我的身下挣脱,几乎不安地闪到我的后方,手指就这样在伤口边缘悬停。
真见鬼,我是被疼哭的。
转头对上他那双抽离恍惚的红眼睛,我咧嘴笑了,“你,你他妈——”
我一口气堵在嗓子眼:
“你这个该死的混账。”
“你是不是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