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真是不好意思!没房间,要不你去别处看看。”掌柜挠着头苦恼说。
旁边喝酒的客人接着说:“掌柜的,别逗了,这个时间哪里来的房间,都满了。”
客人转头对楚虚淮和顾舟说:“你们是第一次来参加拍卖会吧,房间要提前半个月定才有的。”
他得意洋洋说:“兄弟,我叫阿牛,给你留个传声符,我专门替别人订房的,一个月前就来这里定下了,下次你找我。”
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有黄牛的存在,真是古老又悠久的职业,楚虚淮感叹。
阿牛兄弟还真是说对了,两人走了四五家客栈,无一例外都没有房间。
楚虚淮看着自己储物袋中的灵石,有钱没处花也是一种烦恼,突然他的目光瞥见了一块令牌,是东方澈送他的,说不定能借光找一处房间住。
顾舟说:“实在不行,可以寻一处破庙打坐一晚。”
一路上顾舟紧跟楚虚淮没有半分怨言,明明是他邀请顾舟来游玩,却没有提前安排好实在愧疚,说什么也不能委屈对方了。
楚虚淮下定决心,拿着令牌回到了第一家标有御灵宗标志的客栈,这是全城最大的客栈了。
阿牛兄弟还在那喝酒聊天,他斜眼瞥见两个人,眼中闪过精光,想着是时候出手了,这两人都衣着不凡,言辞文雅,礼数周全,一看就是大宗派涉世未深的弟子,这种人最好骗了。
他家还有一个空闲房间,曾用来养牲口的,虽打扫干净但隐隐约约还是有些味道,本来想着低价租给贫穷散修。
见到这两人他便改了主意,定要租给这二人,一是为了弄个好价钱,二是为了雪中送炭留些好印象,三是满足内心隐隐约约的快意,看这种高高在上没吃够苦头的弟子住在自家曾经用来养牲口的房间,他觉得莫名痛快。
再等一刻,等掌柜拒绝他,我再上前搭话,阿牛想。
楚虚淮拿出令牌,还没说什么,掌柜立即变了脸色,绕开柜子出来行礼。
正准备上前的阿牛停住脚步,心中一惊,这四海堂的掌柜每天笑盈盈的,看着没什么脾气,无论贫富一视同仁,但也从来没有这么恭敬过,这两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没想到竟是宗主的贵客,在下这就为你安排。”掌柜立刻引着两人去到楼上。
顶楼的三间房,没有住过人的,但是每日打扫是缺不了,小二还向掌柜抱怨过:“这么好的房间怎么不接待客人?空在那里白白浪费。”
掌柜一边打算盘一边念:“你懂什么,这是用来接待贵客的。”
打开房门迎面是一架六扇山水屏风,针脚细密得远看像画。绕过屏风,正厅阔绰得能摆下两桌席面,地上铺着厚绒毯,踩上去没声响。靠窗一张紫檀罗汉床,窗是整面的大扇,推开正对城中主街,白日车马喧腾,夜里万家灯火,全在眼底。窗下设一张书案,笔墨纸砚齐备。
卧室在里面,一张架子床占了大半地方,床褥一瞧就厚实松软,最里头是浴间,砌着青石池子,能容两人,池底铺着鹅卵石。墙角一只铜炉,专烧热水,伙计从后厨一桶桶提上来,倒进池里。
这还是次要的,一进屋楚虚淮就感受到了舒畅,这是灵力充沛的象征,他立刻问:“这里……”
掌柜是个人精自然看出了他的疑惑,他立刻回答:“屋里设计了阵法,每月都要一个上品灵石润养,让其灵力流转房内。”
“这间套房要多少钱?”楚虚淮摸了摸自己的储物袋。
“客人说笑了,作为宗主的恩人,怎么能谈钱这么俗气的东西。”掌柜解释,“持此令牌,所有御灵宗标志的商家都会奉你为贵客。”
“都不要钱?”楚虚淮忍不住追问。
“那是自然。”掌柜见他神色似有不解,笑着说:“客人不用担心,我们是自愿的,我们对宗主心怀感激。”
“御灵宗商会所属诸人,都是在饥荒中无家可归之人,是宗主给我们容身之所。”
两百年前魔教猖獗带来的余波至今在影响凡间,一统天下的司马家消失,今天下三分,没有大规模的起兵,小摩擦却连绵不休,龙脉枯竭,干旱地动洪水灾难频发。
如今凡间的局势就像是一张被分为三块的发霉大饼,整体远远看去还行,凑近一看会发现霉斑星星点点分布。
修仙之人在这种情况下能做到的事情有限,东方澈想到以工代赈帮助流连失所之人,也是一则善事。
原来如此,楚虚淮心中升起了几分敬意,怪不得在原书中东方霁杀死哥哥东方澈,御灵宗商会发布了天价逮捕令,势必抓住东方霁,无论生死。
“请这位客人随我到另外一间房。”他做出邀请的手势。
顾舟立刻说:“不用,我一起睡在这里就行。”
他的想法很简单,自己可以睡在正厅中的紫檀罗汉床,让楚虚淮睡卧室中的架子床,正好不浪费。
有一团蒲团,他就能打坐过夜了。
无论是城外破庙,还是豪华客栈,于他而言都没有区别。
“这……”掌柜露出为难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