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辞醒来时,耳边哭声连连。
听声辨人,应该是浮悠如雪和白煊这两个小哭包。
“小辞,”是浮悠如雪在哭泣,声音哽咽,“身体可还有不适?”
没等白辞回话,浮悠如雪便起身:“姨儿去找你掌门叔叔来给你复查,小煊你在这照看下小辞。”
“嗯。”尾音带有哭腔,白煊应了。
白辞听见高跟鞋“踏踏踏”声渐远,浮悠如雪走了,白辞叫都叫不回。
豆大的泪水砸在白辞掀开被子的手背上,“小峰主,躺好,身上有伤就别乱动。”被子又被按回,白辞感觉床边陷下一点。
声线颤抖,哭腔明显,啜泣不止,白辞都能想象到白煊哭泣的样子。
“行了,别哭了。”白辞凭感觉摸上白煊的头,毛茸茸,手感极好,没忍住揉了两下,安慰他,“我已经好了,没啥大碍,都是些皮肉伤,就是看不见而已。”
“伤的是我又不是你,你哭什么?更况这点伤真的没什么。”
白辞是真觉得没什么,她感觉她现在好极了,可以一口气吃下五头牛的那种。
白煊趴在床头,任由白辞揉乱他的头发,脸埋进被窝里,露出一双水光涟涟的桃花眸,啜泣不止,眼角通红,声音闷闷:“我宁可瞎的受伤的都是我,而不是小峰主。”
刚进门的上官子安恰好听见这句话,对白煊仅剩那几丝防备怅然消失。
上官子安三步并两步来到床头,白辞伸出手,他把脉,开口:“你们两个真的不用担心,小辞是化神,皮肉上的小伤对于小辞而言不是什么大事,睡一觉就好了。”
浮悠如雪轻声问:“那眼睛?”
白煊也抬起头望着上官子安。
上官子安摇头:“无法,炽阳月灼烧掉眼球后还会留一层封印,若是冒然救治会有生命危险。”
“更重要的是没有古书记载,被炽阳月灼烧掉双眼后应该怎么治疗,留下的是什么封印。我……不知道如何下手……”
言落,一片安静,气氛沉重。
白辞则是弯了弯头,丝毫没有被上官子安的话给影响到,反倒开口安慰他们:“没事没事,不就是一双眼睛吗?要与不要都一样,反正我可以用神识去‘看’,实在不行我还有听觉、嗅觉、触觉、感觉呢~没啥区别~安啦安啦~”
“你呀,”浮悠如雪戳了一下白辞的小脑袋瓜子,“真的是刀子落身不知疼,玻璃渣中寻糖吃,只记吃不记疼。”
“这几日你就在家中好好养伤休息,别再出去浪了,省的旧伤未好又添新伤。”
白煊赞同地点了点头,“或者在魄灵逛逛,就不要下山,小峰主需要什么跟我说,我给你去买。”
上官子安瞥了白煊一眼,没好气道:“你个小哭包就别瞎操心了,你身上的伤可比小辞要严重多了,你还想出去?你个病号还是打消掉这个心思,到时候死半路上都没有人知道,你俩一块把伤养好,再想其他。”
“伤筋动骨一百天,滚回你的病号床上躺好!”
白煊讪讪起身,去风屏另一边的病号床上躺好,顺手把点滴给重新扎上。
上官子安:真的是没有一个让虎省心的。
上官子安叮嘱两小只几句,便带着浮悠如雪准备离开,却被负责外交部的三长老拦住交谈。
无伤阁楼禁止喧哗,三长老说的话让上官子安火大,一句一句话的冒出,宛如一桶又一桶的油浇在上官子安脑袋里的火上,气得上官子安心梗,想出去和三长老扒拉,三长老不肯。
三长老当然不愿意出去,出去就要挨吊受骂,谁愿意啊?
尽管两人声轻语小,但还是引得各个小窗小门探出小脑袋出来看热闹吃瓜。
其中不乏,半身瘫痪,病得快死的。
“我不是说过了吗?直接发个论坛问谁家想要锁莫与纳容那块地就给谁呗!”
“无用啊!掌门大人!!根本就没有人理啊!全是看热闹围观的,根本就没有人愿意接手!”
“其他三大宗呢?他们平时不是最喜欢抢地吗?送给他们也行,反正他们拿了地对于我们也没有影响。”
“哎呦!我的宗主大人啊!锁莫可是闹了魔修,再加之纳容一事,谁会愿意接受这两个烫手山芋!就算是倒贴四千中品灵石也没有修士愿意去游说,都怕引火上身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