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志安在最差的时机出现了。

但凡在其他地点，其他时间段，林未眠不吝啬用自己的时间和他套个近乎，周旋两下，探寻他身上是否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才值得系统如此评价。

可偏偏是现在。

林未眠满脑子想的都是黎应谌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回她电话，手机究竟是怎么关机的，根本无心搭理这位董事长。

许志安却表现出一副对她十分感兴趣的和蔼模样。

“林小姐，黎总是为了你才来我们这里实习的吧。”他说，“从前我邀请他来公司，不管是怎样的会议，他从未出席过。”

“现在倒是破例了。”

“您误会了，是他自己要来的，和我没关系。”

“不要这么害怕嘛。”许志安以为她是不好意思，言辞恳切地说，“启睿是不反对办公室恋爱的，甚至还很赞成。你看像技术部里，就促成了好几对情侣。现在的生育率太低，按我说，像你们这样好的条件.......”

按照这种加班强度，他们内部消化才是正常的吧。

假如真的禁止办公室恋爱，恐怕整个部门没有一个人抽得出空来认识新的人，全员都得打光棍。

可谁乐意听这些他这些废话。

黎应谌目前还下落不明，她出来找他，许志安作为董事长却这样突兀地出现，还拉着她说话，很难不怀疑这是不是和他有关系。

“不好意思，许董。”林未眠不太礼貌地打断他，问道，“您刚才有看到黎应谌吗？”

“嗯？”许志安适时地展露出两分疑惑，“怎么，他没在场内看表演吗？”

“没有。”林未眠摇了摇头，“我打电话他也没接，不知道去哪里了。”

“既然您没看到他，那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许志安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两分，由于他的脸不大，这份笑意在他嘴边形成了僵硬的弧度，仿佛启睿旗下刚研发出的那款机器人笑起来的模样。

像到了甚至有些诡异的程度。

“十几分钟前，我好像看见他从厕所里走出来，然后朝着电梯的方向去了。”

他抬手指了指大厅边铺着红毯的楼梯，楼梯边上就是电梯。

“好像是去了九楼。”许志安的手指摩挲了两下酒杯，说道，“可能是看累了，所以上楼休息了？”

刚斩获高额利润的启睿财大气粗，就连办年会也是在市中心最豪华的五星酒店办的。九楼是这家酒店的顶层，拥有专门给SVIP客户的总统套房。

如果没有房卡，一般人是连电梯门都上不去的。

“这张卡的话，我也有。”许志安的声音浅浅压低了两分，引诱她似的说道，“要我带你上去看看吗？”

“也许会看到此前你从未看到过的风景，也说不一定哦。”

“不用了。”林未眠退后一步，转过脸去，说道，“我走楼梯上去。”

她这个人，说话的时候，并不会因为对方的身份而展露出讨好谄媚，换个更世俗点的形容，就是不大识相。

许志安的脸色沉下来，看着她的眼神也淡了。

就在林未眠抬脚走上楼梯间的那一刻，她忽地转过头，问道：“您确定他按下的是九楼的电梯。”

“不是二楼，三楼，六楼，八楼......有没有可能看错了楼层数？”

“怎么，你怀疑我老眼昏花？”他歪着脑袋嗤地笑一声，说道，“如果实在不相信，那你就一层一层找上去，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