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是正事！”

“是啊，我们现在不正在做正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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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胡闹了一通，约莫过了两三个时辰，灼华这才得了空闲，重叙旧话。

“我没骗你，我很确定当时的魔气缭乱，那就是身死的证明。”

为防周宜再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又借机折腾自己，灼华干脆把话说得再明白不过。周宜眸中一沉，欢愉之色尽数消失，仿佛记起了一个极其可怕的梦，“也就是说，你当时真的死了。”

见灼华点头之后，他重重闭上了双眼，仍为之心惊不已。

“那都已经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在你身边吗？”她安慰说。

周宜又将人往怀里拥了拥，仿佛只要足够用力，就能将人揉进身体之中，就能缓解心头之痛。

“原来，你那时说的真的是正事儿。”他说笑道。

气得灼华凑上前在他颈上狠狠咬了一口，周宜也想效仿给她留下一些印记，但想起自己被勒令绝不许那么做，不然他们私会的事可就要暴露了，于是在那细颈上留下一个温热的轻吻后，他的心思只能作罢。

“那也就是说，死契仍在我身上，那于我们而言，岂不是大好消息！”周宜敛神正色，谈起正事。

好，但灼华清楚也没那么好，毕竟自己能活过来，听来像是周宜的仙力起了作用，可谁又知道死契究竟作用在何处呢？到底认准的是那份仙力，还是周宜这个人？

“反正没什么好想的，你我之间，先死的只能是我，”周宜开口，打消了她的顾虑，又或者说，是勒令她不许再作他想，“否则，我就再次将你囚起来，不许你再做任何的尝试。”

许久没听见身上之人的回答，周宜自顾自收紧了双臂，紧的那人低声呼痛，这才逼出了答案。

“好吧，好吧，那就如你所愿。”

虽然回了话，但灼华仍旧拿定了主意，她从来都不是听天由命的人，只要不到绝境，她总要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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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底下对死契知道的有比她和周宜还多的人，也就只有天帝了，现在她又有借口接近他，接下来几日灼华也确实没少见他，但现实比她预想中还要不顺利，——天帝太过谨慎了。

终于，在又一次探听失败后，天帝干脆就此问了她。

“你为何对始神和死契那么固执，灼华，你到底想做什么？”蹙眉眯眼，天帝毫不掩饰自己在审视灼华。

“既然要诛魔，那我们就必须保证万无一失，否则死契起了作用，魔尊没死那可怎么办？”扯谎，她自然到面不改色，“再说，我还指望着他身死魂灭后，我重获修为呢。”

凭借对她的了解，天帝并未对此有所质疑，毕竟，这位可是普天之下最崇尚实力的人了，也正因如此，他和一干近臣才会相信，她与周宜的确是反目成仇了。

敌对万万年，被对手抢走了最珍视的法力，换谁也接受不了，更别说，是睚眦必报的灼华了。

可是，天帝深深又看了她一眼，约定俗成的，就一定是真的吗？

“你真想杀死周宜？”他问。

“我不向来如此吗？”灼华转过头眺望远处，那份平静又汹涌的冷酷令天帝挑不出毛病，他点了点头，又说：“我本以为你与他在下界的经历，或多或少会改变你的。”

试探已经摆在明面上了，灼华深知怎样说能给出完美的答案，只不过眸光一转，嘴边的话变成另外一番。

“天帝不会以为，我在魔界那一个月，只是被请去做贵客的吧？”

再一抬眼，她那久违的暴戾恣睢尽数显露，看得隐在远处的周宜浑身一颤，仿佛灵魂都在跟着痛苦共振，没错，那才是他当初预料中，她该对自己的态度，——恨极，又怨极。

天帝只是缄口沉默。

灼华冷哼一声，自顾自接着言语。

“跌落凡尘我尚有尊严可守，但那段经历……”她猝然阖眼，眸间悲恸却在无法察觉后更让人心惊，恰时的停顿更让余悸回荡的格外绵长，“总之，我必须得要他死。”

“好吧，我会将实情告诉你。”至此，天帝彻底放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