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旦矢整个人失魂落魄。
白尼尔拽住他的手臂:“旦矢,我们需要谈谈。”
“谈什么?”旦矢的眼神空洞,像被抽去了灵魂。
白尼尔知道现在的他可能什么都听不进去,可他还是得说:“听着,艾多琳大概率已经复活了,再给奥勒洛斯足够的时间,其余那些死掉的幻师也会接连复活,再加上他们产生的耐药性越来越强,全身性的癌变就会卷土重来,
到那个时候,人体又会陷入水深火热,还会出现千千万万个里尔斯。”
旦矢静了片刻,“他们在肺泡间隔的血管周围龛,”他知道对方想问什么:“那里药物渗透不进去,也不容易被免疫细胞发现,是个天然的躲藏地带。”
“我知道了。”白尼尔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旦矢叫住了他:“我跟你一起去。”
白尼尔闻言有些意外。
旦矢垂下眼沉声道:“我要亲手杀了他。”
“你应该知道,那里药物很难渗透,在只靠我们自己的情况下,我们处于绝对的劣势,”白尼尔盯着他的眼睛道:“而且肺泡间隔里路径复杂,我们没那么顺利找到他们,甚至可能会遭遇他们的埋伏。”
“就是因为这样,你才需要我,”旦矢努力扯出一丝笑意:“我是这具身体里,最了解奥勒洛斯的人,他也,足够恨我。”
肺泡间隔,
暗红色的微光从毛细血管中透出来,
旦矢伸手遮挡,这样血色的光亮让他感觉不舒服,像是一种不详的征兆。
不远处,紧贴毛细血管的狭窄通道出现在眼前,通道四周不规则地隆起,缓缓蠕动着,十分恶心,
这里应该就是血管周围龛的入口,
旦矢闭紧口鼻,俯下身从通道中一点点爬过去,粘腻的触感让他浑身不自在,可这是唯一的通道,他别无选择,
通道的后半段,明显地开阔起来,粘在旦矢身上的组织有意识般向后退去,像是在给他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