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旦矢猛地转过头去,
可四周空空荡荡的,除了他们和这些设备外,什么也没有,
“怎么了?”白尼尔察觉到了他的异常,也朝他所望的方向看去。
旦矢摇了摇头:“没什么,也许是我多想了,继续找‘镜茧’吧。”
刺啦——
四周的灯光忽然开始闪烁,并发出刺耳的声响,
糟了!
旦矢来不及多想,拽住白尼尔就往来时的方向跑去,
直到被墙体拦住了去向,
才发现,原本被打开的那扇通道已经消失不见,
“我真是很好奇,肺部如此戒备森严,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身后传来熟悉的调笑声,
正在墙上摸索出口位置的旦矢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僵直着身体缓缓转过身来,在对上面前熟悉身影的一瞬间,咬着牙喊了出来:
“埃瑟里!”
面前的细胞睁着仅剩的右眼,微笑着望向他:“看来没忘了我。”
几乎是瞬间,大量的菌丝朝他们袭击而来,
“上次没杀了你们,是你们运气好,这次,可没细胞来救你们了。”
埃瑟里的声音传入耳廓,面前的菌丝紧随其后,
白尼尔将旦矢护到身后,控制着手中的佩刀,将挥舞到他们面前的菌丝齐齐斩断,
“嘶,刀法不错,”埃瑟里嘴角牵起一抹笑意,压低了声音道:“就是,没什么用。”
断面上粘稠的液体滴落在地,还没维持多久,就又长出了新的,追逐着他们更加疯狂而来,
他们不得已向着相反的方向跑开,分散着菌丝的攻击力,
可这样的拖延只是暂时的,有了那些菌丝的保护,他们根本没有靠近埃瑟里的机会,
长久的躲避让旦矢有些体力不支,靠在墙面上还没休息一下,身后的菌丝立刻追逐了过来,
旦矢暗咒了一声,刚要动作,银柄的佩刀从远处而来,自上而下将那些追逐的菌丝齐齐切断,
狭小的空间几乎被菌丝填满,缝隙中,
旦矢向着不远处的白尼尔望去,缓缓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已经体力不支了,
白尼尔垂下眼眸,用口型道:“利用他自己对付他自己。”
利用他自己?
旦矢眼睛瞬间睁大,只是片刻便心领神会,在和白尼尔对视一眼后,便以和对方相反的方向绕着埃瑟里跑去,
“看来你们的体力还不错,居然让你们撑到了现在,只是,还能撑多久呢?”埃瑟里眯起右眼,看戏般道。
旦矢并未分给他任何多余的关注,专注着眼前开始一圈圈绕着埃瑟里转动。
数圈后,错综复杂的菌丝交缠在一起,
在旦矢转过身来时,面前追着的菌丝停在了他的面前,
成功了!
只见埃瑟里背对着他,大半个身体都被菌丝牢牢缠住,手脚几乎动弹不得,
旦矢刚松一口气,
“咔嚓”一声极轻的声音传来,
被菌丝缠住手脚的身影,头颅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缓缓转了过来,不断发出着嘎哒嘎哒的声响。
“你们不会以为这么轻易就能困住我吧?”埃瑟里的脸上展开了一个诡异的弧度,被捆住的指尖轻轻一勾,身上捆得极紧的菌丝外层开始一片片剥落。
原本极细的菌丝瞬间膨胀起来,变得更粗更加狰狞,
正在此时,白尼尔举起刀,一跃起身,猛地朝埃瑟里砍了过去,
面前的身影却不躲,缠绕在他身上那些粗壮的菌丝快速散了开来,严严实实挡在了他和白尼尔中间,像是砌起了一道墙面,
刀尖刺了上去,整个手柄都震了震,面前的菌丝‘墙’却毫发无伤,
‘墙’后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调笑意味:“看来有点想法,和你们玩得很有意思。”
话音刚落,整个地面忽然震颤了起来,
旦矢的瞳孔瞬间紧缩,这样的感觉他并不陌生,
“快走!”旦矢拽住一旁的白尼尔向通道口奔去,
身后传来埃瑟里的笑声,混合着菌丝疯狂钻出地面的声响。
整个地面晃动的更加剧烈,大量的菌丝从地面钻了出来,
出口的暗门也被晃动地裂开了一道缝隙,旦矢心下一喜,刚触碰到暗门的边缘,
粗壮的菌丝从脚边伸出,拽住了他的脚踝,旦矢转过头,只剩一只眼睛的面孔紧贴在他的身后:“想走?我还没玩够呢。”
脚边的菌丝猛地将他拽入了地面,牵住白尼尔的手也在刹那间松开,
“旦矢!”
白尼尔的声音模糊地传入耳廓,
而此时的他已经来到了地下,
想象中的挤压感并没有出现,地下居然是柔软温和的液体,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水样粘稠的液体开始往他身体的各个空隙渗入,
旦矢下意识地屏住呼吸闭紧了嘴,却没有任何作用,耳道、鼻腔、甚至于眼角的缝隙都在缓慢地渗入液体,
这种诡异的触感让他身上的每个毛孔都开始战栗发痒,本能地让他张开口想要呼喊,
“啊——”
开口的一瞬间,液体开始倒灌入喉咙,想要抬起手,握刀的手腕却被菌丝牢牢缠住不能动弹,
从脚踝开始,菌丝疯狂蔓延到他身体各处,将他紧紧缠绕了起来,
那道身影在他身后缓缓靠近:“你知道吗?菌丝最喜欢的,就是活着会挣扎的‘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