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回家了。”
“是吗?恭喜。”
面对着斯代拉的告别,【太宰治】表情淡然,他今天难得没穿那身代表着首领的衣装,反而换上了一身驼色的大衣,除了脑袋上依旧缠着绷带,整个人看起来比以前阳光了不少。
两人此刻所处的位置,正是此前一天,【太宰治】与【织田作之助】在这个世界里,第一次相遇的吧台。
他的反应不咸不淡,斯代拉反而非常不满,她拍拍桌子,瘪着脸:“什么嘛,你也是这样的反应,讨厌。”
【太宰治】颇有些无奈地看着她:“那、难道你要我挽留你么?”
毕竟她一旦做出决定,就不会是有谁能更改的;话说出口,他才后知后觉抓住了重点:“‘也是这样的反应’……难道你之前与谁告别,他的反应不如你意?”
斯代拉像是漏气一样扁了下去。
她蔫蔫的:“是【保罗】啦。”
当时【保罗】嘴上说着“恭喜”,但肉眼可见地超级消沉呢,沮丧到差点就放弃了晚上继续随机盯梢弟/妹的睡姿。
斯代拉如是说。
“……”
【太宰治】表情微僵,他已经不想去纠正斯代拉对她那位哥哥的滤镜了,只是干巴巴附和:“哦,哦。那确实很严重呢。”
“对吧!”她拍案而起,随后又瘪瘪地扁下去,她惆怅地说,“唉……离别总是让人感到感伤呢……”
哪怕她在拿走这里的「书」之后,可以自由地出入两边的世界,但偶尔也让她忧郁一下嘛。
忧郁的淑女看起来总是很有魅力的。
斯代拉暗暗想到。
斯代拉在面对着自己十分关心的人物时,总是分外盲目的。其具体体现在但凡【魏尔伦】直至如今的所作所为被搬到任何一个不怎么熟悉的人身上,都会被她致以非常嫌弃的鄙夷。
但对于真的做出这种事的人而言,她反而会装作看都没看见——不,应该说是看见却不制止,完完全全地纵容。偶尔可真是让人牙酸。
但她对【魏尔伦】确实包容过头了,不过……
【太宰治】回想起之前她与魏尔伦的关系,沉默片刻。
爱屋及乌。唉,好吧。
偶尔他也是会有一点身为虚假哥哥的包容心的。
“说来有件事我一直没有问你。”他一直好奇,却碍于面子没有询问,但如果直到她离开他还不清楚事情始末的话,怎么说他也会失眠个三天三夜吧。
“你与那个‘费奥多尔’是怎么回事?之前甚至特意关掉监控,之后又莫名其妙消失……”
甚至消失的时间说长不长,就在他还在苦恼该怎么处理这件事的时候,他就收到了斯代拉的来信。
被问到这个问题的斯代拉愣了一下,她歪头思索了一会,组织了一下语言,尽可能简单描述:“……在以前(*第一时间线),我与‘费奥多尔’达成过「共享」生命的协议,后来,这个协议随着时间的倒流消失掉了。”
但是“费奥多尔”因为自身还需要在特异点中暗中帮忙、以及见证最终结局的缘故,他与他所代表的过去留存在她变成结晶的「心脏」中没有消失,又随着她来到了这个世界,因为「共享」异能力彼此冲突,再次形成了特异点。
“……这样才导致了来自我的世界的记忆体,反而会在你们的世界里觉醒。”她简单解释着,“我已经将大部分的记忆体做了回收,大家虽然还会对我留下印象,但已经不会有另一个自己影响到他们了。”
而随着记忆体被回收,她自己也回想起了自己失去的记忆。
……虽然她本人因为想起那些决裂不太愉快,但正因如此,她才决定加快脚步,尽快回家。
至少,要见到她的保罗与阿尔蒂尔才能安心呢。
“喔,这样。”【太宰治】托着下巴,他注视着酒吧中垂落的吊灯,随口道,“只要不是你和那个俄罗斯老鼠还有什么交集就好。”
对于那种随意操控其他人命运、刻意等着人狼狈之后再捡人的家伙,哪怕他与他一样也曾是「书」的拥有者,并且他也切实通过斯代拉挽救了他们的世界,作为旁观者的【太宰治】也很难给他什么好印象。
但斯代拉本人虽然不怎么喜欢现在的那个费奥多尔,却对于之前的那个“费奥多尔”没那么警惕。
她没有对他的话做出什么反应,毕竟之后她确实不会和对方在有什么交集。
在消失之前,无论是“费奥多尔”还是“果戈里”都选择了把记忆留给她,想必她自己世界里的那两个人也不会得到这部分记忆了。
“唉,说到底……”斯代拉又将脸埋进自己的臂弯里,以【太宰治】的角度,轻而易举就能看到她泛红的耳垂。
“我还有很重要的感情问题没有解决,想到这里,又觉得回家好像也没有那么着急。”
真是苦恼啊。
“真的苦恼的话,不如试试这个如何?”他举起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