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我忧郁地望着海面。
珀尔修斯号的船头将波浪破开,白色的浪花变成两条跳跃的白带翻涌向后,海风把咸湿的潮意扑在脸上。
“呸呸。”吃到海水了!
阴影打下,钉崎举着伞:“甲板上晒死了,太阳可是皮肤的大敌。”
她脸上明晃晃地写着“你想变成煤炭吗”,我扭头看另一边,琥珀正和司对战得不亦乐乎,眼花缭乱的冷兵器交接弧光中时不时响起她畅快的语气词。
钉崎沉默了一瞬。
“那种怎么都晒不黑的是例外。”发出羡慕嫉妒恨的声音。
我幽幽趴回护栏上:“晒成小麦色也不错啊。”
钉崎似乎真的思考了一下我和她的小麦色版本,又飞速摇头:“虽然什么肤色都适合我,但不符合我的审美,深月你也不准变成小麦色——小麦色的有那群笨蛋男生就够了。”
笨蛋男生一号虎杖:“什么小麦?要吃饭了吗?”
笨蛋男生二号惠:“在这里暴晒,变成小麦色之前你会先脱水而死。”
“哇伏黑,你的语气好像千空。”
“冷白皮给我死开。”
口角果不其然升级成肢体冲突,我痛苦地抱住脑袋:“我只是想忧郁一下,你们为什么不放过我!”
伞柄敲向惠试图躲避的脑袋,另一只脚踹在虎杖膝盖上,钉崎翻了个白眼。
虎杖抬肘架住钉崎的胳膊,在不让她摔倒的姿势下撤出膝盖:“钉崎的意思是深月你不要忧郁了。”
“这个词完全不适合你。”惠把敲在肩膀上的伞柄回正,伞面的阴影把我和钉崎重新笼罩。
“过了3700年,一年级的感情还是这么好。”
感动的声音来自脚下,熊猫煞有介事地抹眼泪:“棘,我们不能输给他们。”
“鲑鱼!”狗卷学长把熊猫抱起来。
坐在狗卷学长脑袋上,熊猫趾高气扬地挥舞爪子:“听到了吗真希,忧太,我们二年级也要团结友爱!”
正观摩冰月和伯劳的枪术对战的乙骨学长无奈地笑了笑,真希姐充耳不闻,继续给战斗告一段落的琥珀和司提点出招方式。
现在忧郁的变成熊猫了。
“熊猫的话一点也没有号召力了,以前不是这样的,明明是熊猫的说……”他耷拉脑袋碎碎念,狗卷学长同情地拍他的熊爪:“大芥。”
虎杖发现盲点:“我们还能算一年级吗?”
“又没结业,当然是一年级。”钉崎对自己当了3700多年高专生的事实很不满。
“课都没上。”惠叹气的口吻完全是好学生。
我愁眉苦脸:“也没有老师。”日下部那种不算。
想到还待在海底的五条老师,虎杖继续发现盲点:“所以五条老师解封出来,会发现我们都长大了?”
“别说五条老师,我们几个……”惠把后面的话吞回去,但已经晚了。
才解封不久的虎杖姑且不论,钉崎和惠解封半年多了,我还要早一年——“所以我现在是最大的?”可能比津美纪姐都大!
我大声要惠叫我姐姐,就知道我会这样想的惠嘴巴拉成一条缝,虎杖倒是接受良好,被钉崎眼神威胁敢把我喊老你死定了。
铃声打断我们的相亲相爱 ,这是餐厅放饭的意思,满脑子小麦的虎杖当即站直身,另一端琥珀反应更快,猫猫眼已经全是肉的形状。
钉崎锐评每逢开饭必一溜烟消失在甲板上的战斗组:“全是饭桶。”
话是这样说,她扯着我往餐厅赶的步伐一点也不慢,见我仍提不起劲,皱眉,妥协,放软声调:“所以你到底在忧郁什么?”
性格飒爽的钉崎真的很少露出这么耐心温和的表情,我为她的体贴泪眼汪汪,挽着她的手臂贴近,委屈巴巴:“钉崎,你觉不觉得,虽然我和千空交往了,但是一点实质性的变化都没有?”
“……”
钉崎好像说了声滚。
54
珀尔修斯号向北美大陆行驶。
封印着五条老师的狱门疆最终被定位在日本海沟的宫城县外海段,从北纬39°上下延伸几十公里,搜索范围远比当初找器造圈出的区域大。
“能定位出来就不错了,”千空语气微妙,“8000米的深海能吞噬99%的电磁波,不管是潜水艇还是深潜机主要通信手段都是声波信号。”
“声波?电磁波?”好学的西瓜脑袋上大大的问号,克罗姆捶手心:“哦,雷达和声呐对吧?电信号和声音信号互相转换!”
羽京肯定他:“陆地通讯用的电磁波在水里衰减极大,声波反而需要水作为介质……”
他解答出千空的潜台词,额角划下一滴冷汗:“那个用深月的术式制造的咒具联络器,通讯手段是电磁波吧。”
“因为是像电话一样在陆地上用……啊。”克罗姆同样反应过来。
在我抗议打的什么哑谜之前,幻声音发虚:“也就是说,小深月的术式提供的动力,抵抗了8000米深海的信号衰减。”
“类比就是太阳表面的能量和衰减后落到地球的能量,”器造兴致勃勃,“在悟大人身上的联络器肯定积攒了不是一个量级的咒力!这样就不用担心狱门疆失效后悟大人的石像被深海压强破坏了,羂索设下的封印和咒灵也不是问题。”
千空总结陈词:“恐龙。”
我有点不好意思:“哎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