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啦祢理,”深月展示完好无损的手指,“硝子姐一下就治好了。”
当事人一点没有当原材料的自觉,惠更不会多嘴。
他和深月一起通过了总监会评定,成为可以独自出任务的二级咒术师。
“我觉得惠可以评一级哎。”深月嘟囔是不是禅院家压等级了。
惠回嘴:“那你可以评特级吧。”
深月连连摆手:“瞎说瞎说,我连黑闪都打不出来呢,对了惠,你知道七海先生最高纪录……”
惠低头看自己的影子。
除却式神,十种影法术操控影子也能延伸出各种妙用,这最开始还是千空提议的。
周天循环的潜力也不只是战斗,千空绝对能发现,所以制造了发电机,最近又利用相似的原理造出了联络器,据说可以躲过结界术的判定,实现不被帐干扰的通信。
科学……其实也挺厉害的。
下次见到千空问问能不能要个发电机给津美纪吧。
惠想着,第二天,津美纪被不知名诅咒攻击,陷入沉睡。
“我搜集了各地同时间段昏迷的病例,”千空拿着造型像手电筒的检测仪在津美纪头顶照来照去,“暂时没发现共同点。”
“我知道,谢了。”惠低声说。
深月握着津美纪的手:“如果我把津美纪姐身上的咒力吸收掉……”
“大概率没用哟,”五条悟摇了摇食指,“深月能干涉的只有咒力,不把术式的来源解决掉不行。”
但大多数情况没有咒力术式就无法驱动!深月和拥有术式的敌人战斗都是利用这点——惠在深月脸上看到一样的意思。
他突然想到那个被五条悟充爆的发电机。
千空皱着眉头思索,科学家绝不会放弃眼前的谜题,就像升级改造后的发电机,除非五条悟脑子有坑用苍的输出功率,不然都能顺畅地运转。
深月的容·量是多少?千空有测过吗?
——如果深月把全世界的咒力都吸收,那是不是就不会再有咒灵和诅咒?
惠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他避开深月的脸,对上千空的目光。
石榴红仿佛看穿他在想什么,却一言不发。
惠再度察觉心底的自私,并厌恶不已。
津美纪安静地沉睡,深月每周都去看她,千空也时不时拿着检测仪跑一趟,回头和器造嘀咕残秽什么的。
倒霉的伊地知被迫带邪恶科学家和邪恶咒具锻造师去窗参观,回来满头是汗地找五条悟:“仙台出现了特级过怨咒灵。”
千空又拿着检测仪跑去研究乙骨忧太和祈本里香。
即便是惠也觉得这有点不要命了,谴责地看深月:“你也不拦着。”
深月嘴巴噘得老高:“又不是没拦过。”
反正有五条老师在。两人不约而同地腹诽。
千空带着跃跃欲试的表情回来:“我知道我之前漏判什么了!灵魂!既然承载能量的咒力都有了,灵魂也可以当作一种承载信息的特殊概念!”
惠听不懂。
他按部就班地上学出任务,把找伏黑哥茬的不良少年堆成小山,被深月使唤排队买给五条悟的限定甜品。
初中三年级的平安夜,诅咒师夏油杰在东京和京都投放大量咒灵,制造百鬼夜行。
惠赶到学校,千空蹲在岌岌可危的墙角,扯着大树不让他摸不着头脑地乱冲,杠被护在最里面,努力控制不让眼泪掉下来。
“伏黑惠,我就知道深月要派人来的话肯定是你!”科学家很有精神地打招呼,只有飞快的语速听得出他并没有表面这么淡定,“按之前的测试让我们进影子——大树这么重你应该背得动吧?”
惠将三人送到安全的地方,才去帮助其他求救的人。
混乱结束,他回高专报告,夜蛾站在废墟上思考人生。
深月走过来:“千空他们怎么样?”
“伊地知先生在那边。”惠盯着她的鼻子。
“哦,那正好。”深月翻手机发信息,要伊地知别让善后的窗整什么催眠或暗示,敲了几下鼻血糊住屏幕,烦躁得要摔手机。
“我来发吧。”惠拿出手机。
他知道深月为什么没自己去找千空,新宿正面战场,二级咒术师五条深月一口气吸收祓除了上千咒灵。
深月有成为特级的能力。
惠只是惊讶,深月会在众多其他人和千空三人之间选择前者。
“不是啊,”鼻血有越流越多的趋势,“千空比全世界的人加起来都重要,但惠不是去了吗?”
深月扬起笑容,和她电视里的姐姐一样古灵精怪:“我知道惠死也会保护千空的,毕竟津美纪姐还没醒嘛。”
生命是不平等的。
自私地对千空抱有期待的惠,和自私地利用这一点的深月。
“说得也是。”惠叹气,低头瞥到快蔓延到他影子上的鼻血。
“……你要不还是去找家入小姐看一下?”